“还真够大言不惭,打开看吧。”兴许是受够他这般,白落过去拉着纸页借势展开,纸上墨字顿时跃入段谦言视线中。
自然是先看到皇榜告示下的会元,端端正正挂着三个楷体字:沈方安。
“嘿,这个人我还认识。”看清那名字后,段谦言就笑出声来指着跟白落絮叨,“以前见他多次都是寒酸模样,怎料还有此等本事能考中第一名。看来果真是读书呆了,怕事只知道做文章而已。”
“是你没本事,何必取笑旁人。”了解他是惦记着会元的名,故而非要批判几句。白落并未附和,示意他继续往下。
“相熟才说两句罢了,否则谁稀罕搭理…,巧了,这个人我也认识。”嘟哝两句再往看下,紧跟着第二名又是个相熟的,“久闻相国公子文武双全,要想做官让皇帝封赏个便是,何必来跟我们抢呢?拜他所赐,看来我只有屈居第三了。”
“第三还是旁人,你在后面。”榜单都摆在跟前,他还要此等自大,白落都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奈何偏偏他不觉得羞耻,跳过名字生疏的第三名,又往第四看去。“是贺兄,果然他文韬武略气勇不凡,才第四名,真是可惜了。”
打幼年起,段谦言就对出生官僚之家学武习文的贺章文甚是敬仰,现在见他考取第四名更是由衷喜悦,不吝言辞将他夸赞一番。
从初次相识起,白落对他名讳和人都无端讨厌,立即打断他长篇大论直接指出段谦言在榜上的位置。
“…十五、十六、十七?!”挨个数过去,总算看到宣纸上工整的‘段谦言’三个字,他十分震惊,“怎么才十七名?我可是有惊世之才,怎么也该给个前五名吧?”
“是十八。”分明是数过十七才看见名字,他竟非要说是十七名,还真是耍赖惯了。
此次参加春闱有八百来个书生,仅录用前三十,按照名次他算是居中。可冲着会元去参考,才拿回来个十…八,段谦言很是郁闷,“无论是十几,我放在这种名次实在太低。分明文章词句都实数难得,为何要屈居于此?”
“你写出来的文章字里行间尽是狂妄,还不懂谴词用句,十八都算给高了。”能考中已经算是走运,他还这般计较,还真是厚颜。白落听了良久终于是够了,开口将他文章整个批判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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