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字方安,现年二十又二,湘潭人士,三年前考中秀才就当地做了个教书先生,维持生计足矣。日子过得倒算快活。他是个x无大志的人,即使寒窗十数年,倒只是喜好而已并不奢求高官厚禄。若是未曾遇到那位姑娘,他生平或许会这样直到终老。
姑娘叫霁雾,在沈念刚过二十便守在他身边,悄无声息呆了一年多。日久天长沈念也习惯了,甚至给她换了个能在这里用的名字,叫齐舞。她生得好看,身段婀娜,还会打点家事。长袖善舞,甚是衬此名字。姑娘并非人类,他早就知道,可齐舞待自己温和,未曾动过害人之心,便已足够。久而久之,他总觉得亏欠齐舞个名分,思量着要上京考取功名,待衣锦还乡,就迎娶她过门。
开始提出此事,齐舞有意阻拦,奈何沈念坚持。无法,她只得跟着他来到京城外,建了个小木屋住下,日日陪着浓情蜜意倒也快活。但事情终究充满变数,就当沈念以为凭他才学能一举中第让齐舞跟他过上好日子,结果在某天她出去到京城中打探消息,就再也没有回来。
正直冬季,冰天雪地,沈念候了三天没等到齐舞回来,就亲自到城中搜寻。原本有齐舞在时,屋中总是暖意融融,故而沈念并无像样能够御寒的衣裳。此番前往京城偏巧遇上大雪,只叫他苦不堪言。终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搜寻了几个时辰后,总算在一间很是气派的府邸之外寻见齐舞的身影。他本想带她回去,可从来千依百顺的姑娘竟拒绝了自己。
‘我现在叫霁雾,你还是回去吧。’
或许齐舞是陪在他身侧,柔情似水的姑娘,但霁雾不是。她可是呼风唤雨,能够翻天覆地的角sE。即便如此,相守两年期间点点滴滴温情脉脉,沈念怎能放弃?被家丁乱bAng赶走之前,他特地留意了府邸的匾额‘相国公府’。
后来沈念并未回去,而是留在附近的桥洞下凑合过夜,经过多方打听得知,相国府长公子姚瑞霖前些天当街抓到个绝sE的姑娘,一见倾心,就等C办婚礼。沈念肯定无法容忍此事发生,数次守在周边跟相国公子讨要,结果都被暴力驱逐。初次遇上段谦言,亦是这种情况。算是沈念命大,即使遍T鳞伤都活了下来,却昏迷了好几日。
清醒过来时,已经回到原来他们住的小木屋中,齐舞守在榻前替他擦汗,一双杏眸哭得通红。其中到底经历过何事,沈念不得而知。可从那天起,她X情就变了,为让沈念顺利考中状元,她将周遭要赶考的书生全都吓跑,若是遇上非要赖着的,就g脆了断他们X命,手法极其残忍。沈念自是极力阻止,可齐舞…该说是霁雾,已经再也听不进去,她再披上红衣赤sE如血,眼底眉梢尽是炙戾。为避免更多人再遭到毒手,沈念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再度来到京城内,费尽艰辛总算找到霁雾,可她却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任凭他再怎么苦苦纠缠都不肯罢休,还走得g脆根本不顾沈念已是JiNg疲力尽。
前几天又得知两个书生惨遭杀害,沈念在京城内思索着到底接下来她会到何处,恰此时就遇上了段谦言。知晓他也是即将参加科举的书生,还曾遭过霁雾的迫害,思量之下便将前因后果如实相告了。
“霁雾姑娘,今日你此番作为,都是为沈公子。可是,难道你觉得如此他就会欢喜吗?”抱着最后一线生机,段谦言语气甚是虚弱却还是断断续续说个完整。
原本要取他X命的姑娘动作停住,似乎在暗自挣扎。见她脸sE稍有回转,段谦言顿觉或许还有机会,又接着道,“沈公子日前就在我下榻的客栈,若是你停手,我这就带你去看他。”
“沈…念…”费了很大力气,霁雾总算将他名字读完整,霎时眸光清明起来,却满是毒辣,“就是为了他,我才更要杀你。”
此番,倒真是必Si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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