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m0着有五六天未见,白落准备出去瞅瞅段谦言身子痊愈否,才到前院就被满目琳琅挡住去路。真是搜罗尽世间珍稀宝物,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碧玉翡翠珊瑚玛瑙,整整堆了十几箱摆在当中映着青天白日甚是刺眼。
“吓到你了?”负责清点东西的段凰寻瞥到她定定立在原处,噙着几分笑意问道,“此为礼部尚书送给谦言的嫁妆,怎么都得还回去。”
若退婚,厚礼需双倍返还。称他们心意老老实实把四弟送过去,还得搭上更金贵的聘礼以免败了段家名声,无论怎么算都是亏损。林千保真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连亲闺nV的婚事都要算计。
“如此。”打量着满院财宝,白落眉间轻敛,她自己也分不清为何。
大抵是因厌恶此人吧。段家五子一nV,除开早些年出阁嫁到g0ng中的长nV其余几位白落零零散散都见过,X格迥异容貌各有千秋。长兄段桓宇沉稳,段奕素文雅,段谦言风流,段谦澜年少,到底都算是才俊。唯独段凰寻,白落怎样都难以跟他亲近。
论相貌,说他是几位兄弟中最出众的也不为过,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唇薄薄抿起,顾盼间丛生桃花b他四弟长得更为风流。纵览整个凡间都算极出众的相貌,偏偏是薄情的模样。论X格,原先未遇到他前,白落极厌恶段桓宇满身铜臭味,得知他幼年便打拼游历才创建出段家如今规模,感觉缓和许多。可段凰寻分明是痴迷于尔虞我诈斤斤计较,极其擅长Y谋诡计g心斗角之事。
此前她能躲则躲避而远之,可现在他主动来招呼,总不能再逃开吧?虽应了话,白落仍是冷淡,懒怠跟他多说半个字。
即使被疏离,段凰寻也不生气,将清点的名册交给贴身小厮跟她搭起话来。白落一时间无法离去,只得听他唠叨,十问九不答摆明不合作。
“能娶到林千金,谦言算是攀上高枝了。”她愈发冷淡,段凰寻愈是来兴致逗弄。能看冰雪美人破功,岂非天下一大趣事?“单看这嫁妆,他们成亲定是锦衣玉食富贵百年。”
“无非是个当官的,哪来如此财力?”虽不甚清楚凡间那些事,可白落至少知道天下财产都是皇上的。而眼前这些金银,分明是皇家都甚少见到的排场。
“普通当官不见得有此等富贵,但林大人是礼部尚书啊。”段凰寻言辞恭维,可表情中满是轻蔑鄙夷,“礼部年年负责全天下的贡奉,所有商户都得讨好他奉上厚礼。即便如此,贡品仍旧被礼部层层克扣。尤其是林千保,搜刮民脂民膏简直跟强盗无疑。”
“这番话,居然会让你说出来。”平常要账算计,害得其他商家穷困潦倒时,他照样是赶尽杀绝。何时,居然会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
知晓她话中深意,段凰寻略挑眉,狭长的凤眼喊着三分戏谑,“为何说不得?我讨来的一分一毫,全是段家应得的。世间总要有个规矩,为商若是过于慈悲乐善好施,岂非全天下商铺全都得饿Si?”
“何理?难道把百姓b上绝路,倒是应该了?”简直是一派胡言,白落定然不相信他那般做法,能造福天下苍生。
察觉她有些恼怒,面上无甚波澜,语速却快了几分。而且相识多日,他还是初次在自己跟前说出这么长串语句。兴许,这高傲清冷的绝sEnV子,也是X情中人也未曾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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