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你来了。”
月如清霜,星辰满坠,正是微风习习,段奕素独自在段府偏院抚弄弦乐,忽而听到近处传来走动的声响。
“今日这是什么?”施施然走近,白落望向他怀中如圆盘形状,挂着三根琴线的东西。
适才那段琴乐该是由这东西发出来的,倒真是稀奇。白落弹了数千年古琴,都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多物什能发出不逊sE琴音的乐曲。
“此为月琴阮,原是胡人传过来的。”见她打量,段奕素便停下动作把月琴阮递到白落手中,细细为她讲解,“因其形状像是满月,故而得名。音sE跟琵琶相似,却更为柔和婉转。弹奏起来轻巧方便,但并不用手指。”
“那用什么?”前些时候跟他学了琵琶,再前些时候又学了筝,全都要用到指尖拨弄,而这东西莫非用掌拨动?
把握在指间的东西放到她掌心,段奕素声音柔和正如月sE,“用这个。”
递过来的是个三角形的小木片,棱角均被打磨圆滑,定睛细看边缘还有细微的划痕。这东西,真能发出声音?
“试试看?”给她演示了握法,段奕素满怀期待的望着白落。
稍稍些许疑惑,白落终究是沉默着把月琴阮抱在怀中,搭上拨片轻划两下,果真流泻出婉转柔和的琴音。到底是弹过千年弦乐,白落无师自通径自弹奏起来,琴音如故虽无怨泣,仍会让听者察觉到其中悲哀。段奕素指点几处技巧,便静静站在原处听她弹奏。
曲罢,白落将月琴阮还回去递到他手上,段奕素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接过。
“姑娘在琴乐方面造诣极高,竟是让我自愧弗如了。”
“兴趣罢了。”白落随便回了句,径直熟门熟路走到他房内,全然没有半分要避嫌的意思。
既然她这般坦然,段奕素更懒得计较繁文缛节,安置好月琴阮便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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