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真是奇怪。”确定他未在撒谎,白落总算信了半带疑惑的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腕处。
缠在腕处的丝线还在,凡人无法察觉可白落稍稍垂眼就能发现,而且颜sE似乎逐渐变深,几乎快要成红sE。还记得星君说,既变红,就说明她也动了凡心。可白落虽夜夜到段奕素处走动,却总恪守君子礼仪从未有半分逾越,怎会动其他心思?
见她隐隐发愁,段奕素并未过去g扰,而从袖中拿出管玉箫凑到唇边清浅吐息。悠悠的箫声抚平了白落涌出的几分躁动,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莫非是因为贪恋他的曲子,才动了凡念不成?冒出这个想法,白落只觉可笑。若真是贪恋凡乐,天帝何苦为此贬她下凡?
多活了几千年岁,白落自是不会再纠结这么些事,索X静息凝气听他吹奏玉箫。段奕素而今二十九,尚且算是青年,可在琴乐音理方面的造诣世间少有,文采笔墨亦是可圈可点,住在段家偏院多年鲜少离开。旁人只听说段家有个二少爷,可没几个亲眼见过的。照传闻‘无情无yu称圣,无心无Ai成神’,他也算得上是半个圣人。
无论是弹琴还是弄萧,只要是他弄出来的必定明快清朗,未染轻愁。到底是个超凡脱俗的隐士,擅自怀疑他有意于自己,倒是委屈了。如此念及,白落听完曲子便告辞回住处去。至于怎样断绝尘缘,看来要想别的法子。
如此拖延下去,不知何时才能重返天界。
客栈,天字房。
已经足足在榻上躺了五日,灌下去许多汤药,段谦言总算觉得JiNg力恢复□□成。至少看不出病歪歪的模样。
大抵是习得七孤剑谱的缘故,直接被刘JiNg义从背后一刀贯穿险些丧命,结果大夫诊治时只说是气血过虚,开副方子补补便是,果真才几天就调养痊愈。
至于七孤剑谱,原本是铸剑山庄的东西,却被他弄得灰飞烟灭。段谦言甚是惭愧,打算补画本还给叶归之,却如何都记不起其招式剑诀,连封页上几行字都只记住大概。幸亏叶归之并不计较,只说原本就是给他的东西,自然任凭处置。段谦言视他为亲兄弟,本打算亲自教七孤剑法,结果根本使不出来更枉论传授。
打他清醒之后两天,白落仍旧未过来看过他,仿佛全当他不存在般。可怜段谦言仍旧抱着些微期待,日日翘首候着。见他如此模样,还被叶归之嘲笑多次直说他痴情。
天地为鉴,他段谦言招惹过百八十姑娘,何时会跟‘痴情’二字沾上分毫关系?但无论他如何辩解,叶归之都不肯相信。若真没半分关系,他为何宁愿奔赴刀山火海只为救回白落?
到第五日傍晚时分,段谦言终于能够下榻收拾了床褥,准备回到段府跟几位兄长打声招呼,好让他们放心。毕竟离开五六天,就算拿花街柳巷当借口都无法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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