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发进了医院,我才知道她患有一种十分罕见的遗传绝症,叫做马凡氏综合征。”楚振邦说话的语调愈显低沉,“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这种病症就一直跟随着她,因病症而生的动脉瘤,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那一次的病发是她同病魔对抗的最后一次,腹总主动脉瘤的破裂夺走了她最后一点生存的机会。就在她去世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跟我说过一番话。她说同这世上大多数人相比,她是不幸的,同时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她从人生刚刚步出的时候,就知道了终点在什么地方,而幸运的是,正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她才能比别人更加珍惜从到终点这一段路上的每一处风景。所以她虽然生的悲哀,但却活的充实,去的满足。一生虽短,了然无憾。”
房间里鸦雀无声,即便是最不着调的傅小浓,这时候也陷入了沉默,她在心里做出虚幻的勾勒,按照自己的想象,描绘出了一个阳光女孩的身影。
追忆般的讲了这么个故事,楚振邦回过神来的时候,抹了抹眼角,突然笑道:“怎么样,很感动吧?其实我还是很有编故事的天赋的。”
“编故事?!”傅小浓一呆,紧接着就有一种想要暴走的冲动,不过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楚振邦眼睛里还没来得及掩饰起来的一抹苍凉感,又让她那种暴走的冲动瞬间冷却下去。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楚振邦呵呵笑道,“‘西城’的‘今天’并不意味就是同样‘明天’,至少我们自己不能这么盲目乐观。从就知道了终点的最大悲哀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悲哀在没了希望,没了继续为之拼搏奋斗的动力。对于我来说,我当然也希望‘西城’将来能够步入世界顶级品牌的行列,同时,我也会全力以赴的朝着这个方向迈进,但我绝不会将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所谓的成功上,因为那会令自己失去很多可能更加华美的风景。总而言之一句话,成功或许会令人赏心悦目,但失败未尝不是一道孕育了独特景致的看点。”
房间里又沉默了一会儿,傅小浓与张一明都若有所思,只有苗豆听不明白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托着腮帮子左看看,右看看,正觉得无聊呢,就看到房门被人推开,穿着一条黑色纱裙的傅淑丽从外面走进来。
“啊,淑丽姐回来啦!”苗豆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声喊道。也不知道她是在跟傅淑丽打招呼,还是仅仅为了打破眼前这种沉默的局面。
“怎么啦?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傅淑丽的脸上描了淡妆,这令她狐媚的容颜看上去多了几分知性。纱裙的蕾丝边下摆刚及膝盖,未着丝袜的两截小腿在灯管下显得嫩白如脂,米黄色的透明高跟凉鞋是她私有的珍藏——这双鞋子也的确和她的足形很配。凉鞋拌带缠住的纤细足踝、露在鞋尖处的几点指豆,都是很亮眼的性感元素。
“你刚刚错过了大老板的精彩演讲,”张一明扭头看看她,笑道。
“哦,都说了些什么?我还有没有补习的机会?”傅淑丽施施然走过来,挑了楚振邦身边的座位坐下,笑道。
“没有,我不开补习班,”楚振邦笑了笑,又皱着鼻子闻了闻,说道,“你用的什么香水?感觉有种淡淡的荔枝味……不会是小浓的吧?”
“这你都知道?!”傅小浓夸张的叫道,“快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你也不看看你的脑袋,长得就像荔枝核,要是……”张一明撇撇嘴,话才说了一半,一个靠垫便飞了过来,正好砸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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