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头朝老马看去,他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难道,他这昏迷不醒的样子是装的?这么一想,我顿时就觉得这事麻烦了。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化了,如果老马是装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情况下,肯定不是闲的蛋疼搞恶作剧,回想起老马刚才躲躲闪闪的样子,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老马分明在害怕什么?他究竟在怕什么?我们这里只有三个人,他偷偷的给我发信息,也就是说,他装昏迷是在防着老齐?
我朝老齐看去,老齐正摆弄着手里的烟,似乎在想什么。看到我看他,老齐俩眼一眯:“你这么古怪的看着我干嘛?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看了老马给我发的短信,我自然对老齐说的话产生了怀疑,心说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又不好直接问,就觉得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就有点儿古怪。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沙沙沙的声音,就好像是有很多狗啊猫啊之类的动物在外面爬一样,我走到窗户边一看,头上瞬间就炸毛了,就看到一群人正从我们的正门前爬过,他们爬动的姿势非常的怪异,就好像他们统统没有关节一样。由于角度问题,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是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应该就是工地的人。在这种极大的诧异中,我也没意识到害怕,就觉得非常的古怪,马上就想喊老齐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我的嘴突然被人捂上了,耳边传来老齐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别出声...他们能听见。”我心里面一动,他们能听见?他们也能在地上爬,会不会他们还没死,说不定送到医院还有救。这么一想我顿时就站不住了,伸手就去挪桌子,那桌子挺重,我用力搬了一下,桌子吱扭晃了一下,没挪动,老齐一下急了,拉着我就往后退,嘴里面急吼吼的说道:“别犯傻,那些人没救了。”
这时候,外面正在爬行的人群一下子不动了,似乎是被我挪桌子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我听到老齐嘴里嘀咕了一声:“完了。”门外诡异的人群霎时调转了方向,朝着我们爬了过来。我一下子楞了,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呆在当场不知道该干嘛,这时候那些人已经爬了过来,不要命一样往门上撞了过来。
老齐怪叫了一声:“帮忙!”就使劲用身体顶在桌子上,我也有样学样,死死的顶着桌子。就感觉门好像是被人用什么重东西在外面撞一样,一阵一阵的晃动,我和老齐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堪堪把门抵住,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那门本来就是彩钢房那种临时的,随时可能被冲散架。
我正用肩膀使劲顶着桌子,突然就发现外面撞门的力量好像消失了,定睛往窗外一看,眼前的一幕把我恶心坏了,那些人头上撞的骨头都露出来了,红红白白的一大片,看上去异常血腥。更离谱的是,这时候我发现,在那些人活动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竟然都是闭着的。
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些人突然张大了嘴,一大群虫子从他们大张着的嘴里飞了出来,正是棺材里挖出来的五颜六色的蜂子。那些虫子一飞出来,那些人瞬间都趴在地上不动了。老齐本来放松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他转过身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我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窗外,看着这些虫子,生怕它们飞进来,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虫子突然汇成一股,铺天盖地的飞走了。我马上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觉得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老齐突然叫道:“我靠,天窗。”所谓的天窗其实就是个透气孔,开在房顶上,有康师傅桶面那么大,上面有个塑料的罩子,那罩子上有很多手指头那么大的孔,用来保持空气流通的。
听老齐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天窗,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嗡嗡的声音在房顶上响了起来,老齐不知道从哪拿了几件衣服,正要去堵天窗上的洞,那些五颜六色的虫子已经从那些手指头大小的洞里,密密麻麻的往房间里爬了进来,来不及了,老齐把手上拿着的衣服往胳膊上一包,一拧腰用被衣服包着的胳膊肘一下撞在窗户上的玻璃上,玻璃一下被撞的粉碎,老齐脚踩着窗户下面的桌子,一下就从窗户钻了出去。他这几下动作一气呵成,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孙子就已经跑了。
这逃命的时候,倒也不能怪这孙子不讲义气,毕竟人人都只有一条命。可是看着那些虫子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我一下慌了,该怎么办呢?我心说完了,我可不想变的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就在这个时候,老马一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他顺手打开吊扇的开关,那风扇本来就在顶上,离那些从天窗爬进来的虫子很近,风扇一转就把一大片虫子绞了进去,就这么缓了一下,老马冲到门边,使劲的去搬那张堵着门的桌子,我赶紧过去帮忙,三两下把桌子搬开,嗡嗡声已经成片的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我耳边也传来老马的叫喊声:“还不跑,等着包饺子啊。”
我跟着老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临走的时候把门重重的关上了,免得那些虫子出来的太快。老马在前我在后,也不管东南西北,我们俩手忙脚乱的埋头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只觉得腿越来越沉,再跑我的心就从腔子里蹦出来了,老马也累的够戳,招呼了我一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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