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看到元军当日屠城后的炼狱般的场面,但徐州紫黑色的城墙上仍挂着的密密麻麻的人头,每张面孔写着茫然、每双眸子毫无神采地泛着灰白,是已经麻木了还是在无声的控诉?南天翔无从得知,心中交汇成只想呕吐的恶劣感觉,思绪也因此混乱不堪。
生命,真的这般毫不可贵么?
“为什么?”南天翔心道,“只怕徐州城无辜惨死的百姓,至死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吧?”
所谓的战争,不管双方举着什么样的旗帜、喊着什么样的口号,都是为少数的一部份人谋取利益。
“比如自己,不就是为了谋取达成娶小兰的条件而参加这场战争的么?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而那些冲在最前线的普通士兵呢?保家卫国?为了每月几两银子的薪水?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南天翔自问自答,对于人性中的卑劣,突然感到一种耻辱、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只不知是为自己也是个“四等人”、还是自己也是个“人”?
“还是蝶舞阿姨她们好,住进深山里,与世无争。”南天翔心中不由生出逃避的想法,心道,“偷偷将小兰从史府的深院大宅中偷出来,一起到山中去逍遥自在的过活,岂不是最好?”
想起史爱兰,南天翔更加清醒,心中灵明不断扩大,这个念头也渐渐清晰起来。
“但是自己对许大哥的承诺犹在耳边,洁丫头、小萍能说抛下就抛下吗?更何况还有红袖……让心爱的女人幸福、言而有信,不是自己要做个男子汉的两大原则吗?”
随着他清醒过来,突然间现了异常。酒店内、大街上,一片死寂。
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一个少女从街头缓缓行来,白衣胜雪。
战后余生的人们收住了仓皇的脚步,屏住了声音,连呼吸也变得细微绵长,看着这个比霜雪更清纯的少女,自动为她让开了道路,而且与她拉开至少五尺的距离。
“经霜尤清、遇雪更纯”霍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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