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年的我毅然地从充满了沉重压力和晦涩气息的故都来了厦门,这里春天明媚秋日清爽冬天温暖,除了夏天和江城一样炎热外,这座被山水环绕的小城,实在算得上是小资而清新的桃源。就连这里的人都和城市一样,充满了温柔美好的味道,似乎不知道世界的残忍和命运的不公,日复一日满心着欢笑和安然生活着。
这个距离江城火车车程整整二十二个小时的城市,已经几乎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不变的是,我依然喜欢火车,即使我所在的学校被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称为贵族学院,它的确数有钱人居多,大都习惯了乘飞机,像我这样坚持着火车旅行的人实在太少。
我放定行李,坐在靠窗的卧铺旁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sE,耳朵里是那一首老旧的罗绮的《回来》。
“小姑娘是回学校吧?”对面铺位一个约四十岁的nV人对着我说,她身边是熟睡的孩子,在火车的颠簸中流着口水。
“恩。”我对她微微一笑。
这场景分外熟悉。
如今我终于不会再被人当作远高于我真实年龄的nV人,我不再穿成熟妖冶的衣服,化浓YAn的妆,戴一堆金属配饰在脖子和手腕上,就连耳钉,我如今都换成了简单的水钻。陌生的人群一眼都能看见我背着的双肩包,那似乎就是学生的标志,宣告着单纯美好的时代。
但我十五岁的时候,也曾这样背着双肩包从这里启程。
那一年北京的迷笛摇滚音乐节热闹非凡,四处响彻着中国摇滚二十年的口号,沿路的火车上不断有文着花臂的朋克男nV走上车。我们五个人在一个卧铺的包厢里兴致B0B0地期待着这段JiNg彩的旅程,甚至唱着歌儿把隔壁的几对青年男nV都x1引了过来。
其中有一对情侣带着吉他,我们就在那个狭小的包厢里,弹着琴唱着歌,李念钦抱着吉他弹唱他新写的歌曲,我窝在他的怀里撒娇。那几句简单的词情深意重,听歌的情侣眼角泛着泪光,而我却在那时候未曾发觉,那些语句的重量。
我想我不会记错,那首歌名是《我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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