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然后又恢复若无其事的表情,把剩下的衣服抱了出去。
“快点穿好衣服,你爸爸在楼下等着了。”她说着走了出去,竟然没忘顺手关上我房间的灯。
我坐在陷入黑暗的房间里,扯了扯那件橘hsE的棉袄,无奈地下床开了灯,再从衣柜里cH0U出了两件厚毛衣。
我提着包站在客厅照镜子,那件滑稽的棉袄和里面的两层厚毛衣让我看上去臃肿得像一个球,但是我完全无所谓。
“芸芸你怎么穿了两件毛衣啊!”身后一声类似于尖叫的问句把我吓得抖了一下。
“因为很冷。”我说完后拎着包套上了我的雪地靴,下了楼。
父亲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加快了脚步走过去。雪仍旧在下,整个小区都在大雪中陷入了阒静,我能听到脚下冰粒被踩碎的破裂声,远处光秃秃的枝桠挣扎着,不想被积雪压垮。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
“你妈怎么还没好,又是全家人等她一个!”他咆哮了一句,然后粗鲁地狠狠按了几下喇叭。我花了五分钟从包里翻出了耳机,慢悠悠地塞上了它们,mp3随机播放到loureed的《perfectday》,我很满意,把它丢进了口袋里。
她终于出现了,头发毫无章法地盘在脑袋后面,踩着不高的短靴,一深一浅地走过来。因为提着一个重重的袋子,身子侧向了一边,似乎很吃力。我没有再看她,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江岸,夜sE把积雪映得盈盈。
“你看不到我提着东西吗!后车厢开一下!”我又一次被尖叫声拉回了现实。
她怒sE正浓地站在车外,拍着车身,而我明显感到身边的人大声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按钮。紧接着身后一阵寒风灌进车内,我又打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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