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离笙发着抖,看到江秦头也不回的背影,空荡荡的房间,一地狼藉的碎片……想起那些年他们方才相遇,他少年如斯,一副煞有介事的沉静,板起脸跟她呛声,他在她的家里弹琴,她为他烧了一桌的菜,四下无人的夏日午后,那些夕yAn的剪影,晃动在她记忆里十年的不舍,无从说起的往事。
她这样坍塌坐在轮椅上,望着一室漆黑,热泪如倾。
江秦第一次打通林歌的电话,已是时隔半年。
那是北方的深冬,枝桠光秃如同烂了皮R的骨架,他站在一片白sE的街道上,被刺骨的寒风刮得说不出话来。电话接上的时候,林歌熟悉而沉哑的声音跨越半个世界传至他耳边,顷刻之间他潸然泪下。
“林歌,你若是不嫌弃,就收留我吧。”
“……兴许我还会觉得人生有些希望,可言及往后的希望。”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
“江秦?你怎么了。”
她有些惊讶,声音清冽,隔了近半个世界传过来。
江秦沉默着,不知是因为太过寒冷还是哽咽,他无法发出声音。
“你……和孟离笙还好吗?”她明知故问。在这样的时刻接到江秦的电话,听到他声音里的落寞与绝望,她应该猜到他们必然是过得不顺。
他依旧沉默,什么也不愿意说。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她仿佛能够洞悉他的心思。过了一会,她像是犹豫了非常久,才一字一句地说:“江秦,你来英国找我吧。”
他站在寒风呼啸的路边,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只有林歌的声音低低传入耳畔,像是突然触到他已经麻木了非常久的开关,他感到两条温热的泪水,像开了阀,无法控制地从脸颊上倾泻而下。
“我会发给你办理手续的各种相关资料,我这里什么都有,如果运气好……你说不定能和我一起待下来。……你不用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江秦,我明白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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