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婶看中了翠姑手里的东西,张磊则相中了翠姑的美貌,凭着他们家现在拥有的家业,b豆腐张家强了十倍,原本想着翠姑必定愿意,谁知她却摇头不答应。
秀姑等她走远了,低声抱怨道:“这都什么事啊?咱家又不是任人扯的柴禾垛子!”还有翠姑的亲事,不管配与不配,那是翠姑的意愿,哪有外人置喙的余地?
“没法子,邻里乡亲,人家找上门了,一粪箕子柴禾怎么张口说不借?”
“我何尝不知这个道理?我怀小野猪时想吃酸豆角爹就是问三堂叔家要的,我一直记着呢,就是怕三婶子借到了,其他人跟着都来借。我啊,更怕这雨雪不停没法晒柴禾,三婶子就天天来借柴禾,早上借晌午借。”他们所处的时代果然是小冰河时期吧,数月寒冬至少十几场雪,铺天盖地,每场雪从下至晴到化都得十几天,想想数百年后的温室效应,自己家乡一年就下那么一两回雪,一两日就化得一g二净了。
院中剩下的厚厚积雪扫完铲到门外两侧,片刻后,地上又落了薄薄一层,大扫帚和铁锨靠在杂物房门后墙角,张硕进了厨房,扑面就是一阵暖气,秀姑忙碌的倩影映入眼帘,“媳妇,饭做好了没有,我去叫爹和壮壮起床。”
“差不多了,你去吧,瞧瞧小野猪醒了没有。”
老张和壮壮都已经起来了,唯独小野猪两手向上作投降之状,呼呼大睡。
等他们都吃完饭了,小野猪才哼哼唧唧地张开眼睛,啊啊有声。
“阿硕,你把碗筷刷了,小锅里温着水呢。”秀姑抱着穿好衣服出来的小野猪,先喂他喝了点温开水,然后喂他喝粳米粥,吃J蛋羹。林太太除了送风g的猪羊J鸭鹅以外,还送了一篮子J蛋,一共一百个,他们家谁都没舍得吃,全留给小野猪蒸蛋羹。
小野猪吃饱喝足,壮壮把空碗送到厨房。
张硕拿着丝瓜瓤子刷完碗,又把熬粥馏卷子的大锅刷了刷,此时用的却不是剥了皮的老丝瓜瓤子,而是高粱穗子扎的刷子。
“张大哥,没想到你刷锅洗碗竟是一把好手。”听到有人叫门,壮壮跑去打开,江玉堂走了进来,见张硕在厨房忙碌,不禁莞尔一笑,同时心生佩服。他在曾家戏班子里练习唱戏时,常受师父打骂,却也没做过这些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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