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离着登录督导台这般近,在这里一阵争执吵闹,附近排队的学子和先生们哪有没听到的,一时皆纷纷议论指责起来。
“尔两个生员在此放肆声张,所谓何事?”就听一个先生走过来喝道,“此乃圣人治学之地,岂容尔等在此撒野聒噪?”
“这位先生,你来评评理,你看那树上有只鹤,我和我兄弟以这鹤为题对诗。”筱羽一本正经地指着那树上那只白鸟,
“我起句为‘碧树雪枝一鹤凄’,这句不错吧,本才子甚是自负,可我这兄弟说我这句颇为一般,我很不服气,便说你接下去看!
“谁知这厮接了一句‘朱砂为顶玉为衣’,我顿时笑趴了!哈哈哈哈,就凭这句打油诗,还敢跟我比才学?!”
这先生似乎也是一个**诗之人,当即一拈胡须,望着那只白鸟道:“你兄弟这句‘朱砂为顶玉为衣’比兴手法用的甚是纯熟,依本师看来,的确要高过你那句!单从这前两句看来,你便逊上一截!”
“哦?是吗?难道这位先生你也是一个睁眼瞎?看不透想不明么?”筱羽面色一阴。
“放肆!”这先生瞬时火冒三丈,“你哪里来的酸秀才在这里指点起我来,老朽乃公府学堂督导,可是你敢辱没的!”
“那么,这位督导先生,我便仅仅指出我兄弟这一句中的一处常识性错误,你若觉得有理,便承认错误并叫我一声老师,你可敢?”
筱羽眉目一挑,盯着此人,目光又瞬即向督导台上那位身材高大、两撇仙人胡须的中年人瞥去。
这先生一阵大笑道:“哈哈哈!孺子真是可笑!你兄弟这句‘朱砂为顶玉为衣’乃是针对那白鹤一身肉眼可见之状貌、以比兴手法而作,有何常识性错误?你这蛮子莫非是哪家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么?”
“你莫转移话题,我只问你,如果我道出了这句有常识性错误,你承认了便呼我为师,你答不答应?”
“这,这,你,这个……”这先生瞪圆了眼睛,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却是人之常情了,毕竟肉眼都可见的实事,往往隐藏着一些悖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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