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人间事有悲既有喜,有苦亦有乐,花吟因为纠结是否应下幽冥子这丧心病狂的要求,夜不能寐。而千里之外的相府则一大早就迎来了宣旨的太监,宫内的婉妃怀了龙种,圣心大悦,婉妃晋位皇贵妃,而贵妃的娘家人自然也是一通封赏。
南宫瑾领着一大家子接旨谢恩,总管太监上前几步,弓着腰道喜,南宫瑾让下人予随行的宫人每人赏了喜钱,又请总管去内厅说话。总管会意,并未叫人随同。
进了内厅,南宫瑾从橱柜内拿出一个普通的匣子直接递给了总管太监,总管接过,打了开见是几张纸,心里就有了几分明白,面上却不动声色,徐徐展开,半晌,惊疑不定道:“丞相大人,您这是……”他本以为是银票呢,却不想是房契,还是一处他垂涎已久的大宅子。
南宫瑾淡淡一笑,“公公莫要惊慌,只因前些日子家母入宫探望贵妃,贵妃与家母提了几次,说自她入宫以来多亏公公照拂。公公对我或许还不了解,我这人自来是有恩必报,心里一直寻思着该如何回报公公呢,这不,这几日听说公公在寻宅子,我想着公公是宫内的大忙人,不比我往来于市井,就擅自给定下了,公公回去的路上,可拐个弯看看,若是满意就接了家人住下……”
总管握着房契的手一颤。
“对了,”南宫瑾装作没看出来的模样,又从屉子里拿出几张纸予他,上头还盖了官府的印戳,那是户籍的印章,“我这人总是喜欢乱操心,公公莫怪。”
总管太监一脸惊惧的接过,才扫了一眼,突然自座位上滑了下来,扑倒在地,“丞相大人,您这般……叫老奴无以为报啊。”
“哎……”南宫瑾将他扶起,“公公言重了,本相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公公行此大礼,倒是折煞我了。”
“相爷待我妻儿的大恩,老奴记在心里,但凡相爷有何吩咐,老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总管太监倒真是感激涕零的模样。
说来这个总管太监,未净身前叫王进喜,曾是一家富户的家生子,也曾娶妻生子,后来因为打死了人,逃了出来,几番辗转,改名王自在入了宫,倒也是运气加上自身的精明,倒叫他一路顺风顺水做上了太监总管。可妻儿一直还是奴籍,他虽在宫内得势,但外面的事总不好办,后来也托人将妻儿赎了出来,但地位身份到底是低了,又只能藏着掖着。如今南宫瑾算是帮了他大忙,予他妻儿一个体面的身份,又给暗中安排了住处,到时候,他只要小心点能经常见面不说,子孙还能得到照应,怎不叫他欢喜。
王自在是个聪明人,自不会去做那胳膊扭大腿的傻事,况且自己的小辫子已然被人揪在手里,他还能怎么做?顺者昌逆者亡,他比谁都懂。
二人又闲话了半盏茶,总管太监这才怀揣着这几张沉甸甸的纸,满心欢喜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福王后脚就过来了,下人进来通报时,南宫瑾一点也不意外,也没出去相迎,只候在书房等福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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