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啥好警醒的,这庄子里的人,都是些没卵蛋的,就那三个还算爷们儿。”
他说的是被杀的那三个男人,如果他知道有个拿着木刀就敢和我叫板的小娃儿,应该会说有四个了吧?
想起这世上又要多出一个像我一样少年丧父的可怜虫,我心里不由得一软,说道:“你跑一趟,告诉庄子里那些人,把尸体领走吧。”
四具尸体,都被我们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以示惩戒,当然,更多的是震慑。
二麻子应了声,从锅里捞出一块剩下的鸡肉,拍拍屁股起身走了。
院子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有风刮过,凉意像蛇一样钻进衣服里,我缩了缩衣领,暗叹一声,这还没下雪呢,天就这么冷了,不知道今年又要冻死多少人。
不过转念一想,我一个土匪,又不是救国救民的孙总统,瞎操这份心干啥?
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捡起一根树枝丢进火堆里,可就在这时,火星串起来,火光中,对面突然出现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那眼睛红的妖异,仿佛被鲜血泡过,而且瞪得很大很圆,正常人的眼睛根本不可能睁的这么大,整个儿都瞪了出来,好像没有眼帘一样。
更恐怖的,是那眼睛几乎就贴着地,还是冲着我的,这种情况,只有人埋在土里,头对着我——或者是,这人根本就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可从土里钻出来的人,还是人吗?
我日他妈的什么情况!撞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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