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逼自己直视着他们,艰难地开口:“那请问我该怎么做?”
“又错了许老师,不是我们让你做什么,现在这事得你‘主动’,而不是我们‘逼’你的,这么说你明白吗?”
呵呵,许愿真想大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主动”?这意思她懂了,他们是想让她主动去向乔正枫低头,在新闻媒体上公开认错,因着先前她的大闹导致广厦地产的另一个楼盘出现了滞销,影响了他们的名誉,所以她要承担诽谤开发商的代价,说不定这样许超才不会判大刑,可是又不能让外界和新闻媒体认为是开发商逼她的。
许愿的怒火和恨意在那一刻已升到顶点,这将是怎么样的一场羞辱?刚才这个助理的意思是,是乔正枫指示的吧,他,当她是什么?
眼前一片空白,觉得凉意从脚底一阵一阵地窜上来,可她发现满目疮痍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只能双手紧紧握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握着拳,咬着牙,麻木地点了点头,冷冷地说:“我明白了……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分别见许超和乔总一面。”
副总微微挑眉一笑:“好,我来安排。”
果然很快就先安排许愿到医院见乔正枫,VIP病房设在医院的南楼,走道有冷气直直地钻入许愿的衣领里,却凛冽得让她忍不住颤抖,纤弱的身影映在白刷刷的墙上,被光线分割成一丝一丝的无力,护士将她带到尽头处的VIP病房,开了门又很快离开,独独留下静谧私隐的空间给她。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根本不敢靠近病*一步,只是傻傻地盯着安静躺在那儿的人,一动不动。他往日明亮的眼睛此时紧紧地闭着,即使穿着难看的病号服,即使是躺在白色的*上,他还是那么英俊,英俊到逼人。
一瞬间,记忆开始倒流,这个男人是她的一片天,曾几何时,她却再也看不到她的那片天了,真可笑,她的人生竟然这么可笑,居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却以为自己找到了世上最温暖柔软的阳光,全是欺骗,先是欺骗现在是羞辱。
如果现在她的手上有把刀,她不确定会不会做出和许超同样的事来。
她仰起下巴,硬生生地把眼底升上的水雾逼了回去,压抑住心里的狂暴,慢慢走到*沿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他吵醒了。
乔正枫穿的病号服领子很大,她只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露出的晶亮的铂金项链,上面串着一大一小两只对戒,很简约朴素的款式,却在瞬间紧紧地圈住了许愿的呼吸,击溃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自持,原来他竟一直戴在身上,可是却又这样对她,这个男人,到底是重情还是薄情呢?她拼命捂住心口,那里剧烈地疼着,那种痛已入了她的骨髓,如病入膏盲的垂死者,再挣扎也是徒劳。
“总得买枚戒指去登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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