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如琛一阵沉默,“不是。”他思索着该从何说起——
“我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父母感情很好,妈妈后来会选择改嫁,或许只是想让我们三兄妹过好一点的日吧!但是那个男人并不好,我母亲过世后,他…那年琤琤十二岁,他企图侵犯琤琤,大哥为了保护她,失手误杀了那个男人,坐了几年牢。”
何必生张口结舌。
这…是活生生的社会写实录在他面前上演吗?
“然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那一阵,生活面对巨大的冲击,我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在表亲家寄人篱下,连自己都在走忧郁青年路线,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状况,以为她只是受到太大的惊吓、想念大哥,所以沉默了些,等我发现时,她已经把自己封闭在不用面对现实的空间,接收不到我们的讯息,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语言了。”
尽管他语调力持平衡,何必生还是听出一丝压抑的情绪波动。他其实很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妹妹吧?如果早些发现,她不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我们花了很多心力,教她重新使用语言、教她如何适当地表达情绪、教她生活上的种种…这是很沉重的担,你知道吗?
何必生明白,他不单单是字面上问他理不理解,还有更深一层的涵义!担不担得起?
他一件、一件地回想认识以来的点滴。
他传简讯给她,她从来不回,是因为没有过往的行为模式可供依循,她根本不知道要回,他等到石烂海枯也等不到她一通电话。
既然举一反三不适用在她身上,那他以后就一板一眼,告诉她收到简讯要回,他会一直等,那她就会回。
她还是不爱说话,当她想表达什么时,只要把脑海的画面,用图片呈现出来即可,语言的组合对她来说,不如画图容易,在家里时,兄长会强迫她使用语言沟通,所以面对他时,没有人逼她,她就会耍赖不用了,并不是存心欺骗他,她甚至不晓得这是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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