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走吧,我真的不敢再送你了。到你家,他们认为我是劫路的,那该怎么办?他们还不得把我打死。”太平觉得到她家是自投罗网。
“太平,你放心吧,你咋这么想呢?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由于俩人说开了,牡丹不再怨太平了,反而对他有了好感。因为俩人毕竟是同学。同学的感情也是最纯真的。她想到在学校里俩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比如,太平曾多次的帮牡丹提开水,还有一次替她挨打。那是有几个同学缠着牡丹,一个劲儿的喊她的名字,叫她牡丹花。太平阻止了他们,结果他被打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就自己悄悄的走了。通过这些事情,牡丹不能说对太平产生过爱意,起码是好感。当时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感谢人家呢。她希望太平送她,另一个原因是由此下坡是一段羊肠小道。天又阴了,黑黑的多怕人。太平听从了牡丹的话,继续送她。
天阴了,月亮躲进了云里。它犹如一位怕羞的女,轻轻的用纱遮住了自己那鲜洁如玉的脸庞。俩人下了大堤的坡,就进入了一人多深的荆条地。他们在荆条地里一条只能容一人行走的小道向前行。
夜风吹动着荆条,沙沙的作响,好像人的脚步声,紧紧的跟着他们。当他们回头去看,则什么都没有。他们想走快,可又难以走快。因为得不断的用手去扒荆条。扬花走在前边,太平在后边,但他前后都得顾。正走着,他仿佛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刚一回头,前面呼的一下,扬花“哎呀”叫了一声,提包就被人夺走了。接着,又听到“扑通”一声,那人跑得慌张,被荆条绊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太平这会儿的脑也灵,马上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事,腿脚也利索多了,一个箭步,猛扑过去,骑到了那人身上。拳头像雨点似的打在那人的身上。扬花也胆壮了,上前就扯,一把抓到那人的脸上。那人惊叫一声,扬花大吃一惊。太平一松劲儿,那人就像兔一样窜跑了。
你道太平为什么愣神、松劲儿?原来他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劫他的那个人。好家伙,一夜做几次案?他是感到震惊。
扬花为什么吃惊呢?因为她听出声音特别熟悉,熟悉得使她难以相信,她是又疑、又气、又怕。俩人急急忙忙回到了扬花家。
牡丹介绍说:“爹、妈,这是我的同学太平,是他送我回来的。”
杨老汉和杨大娘都是热情的招待太平。又是拿烟,又是倒水,还非要给太平烧鸡蛋茶。太平呆若木鸡,坐在那里。杨老汉问一句,他答一句。一会儿,鸡蛋茶烧好了,牡丹亲自端到太平的面前,说:“太平哥,你喝吧。”
姑娘的一声哥,喊得太平心里热乎乎的。一碗鸡蛋茶,足足有七八个。太平激动得心里直跳。他腼腆的说:“叫大伯大娘喝吧,别把我当客人支应。”
这时,大娘说话了:“来到家里就别作假,快喝吧。今天要不是你,你妹可就不得了啦。八月十是你妹的‘好’(指结婚的日),过了‘好’再走。俺两口也没有个儿,你就是花她哥了。”
“哦!”太平实实在在的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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