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谦,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画这幅画的?他笔下的她依旧柔美,柔合了母亲的慈爱与少女的娇柔,怀抱的婴儿静静地沉睡。
他无法见她和孩,只能凭想像,凭心里和梦里的牵念,画着,恋着,把绵长蚀骨的思念化作油墨温柔的渐层,一点一滴地叠在画布上,日夜相对。
身后的声响令她回神.莳芸转身,看着比记忆还要憔悴的丈夫,喉咙哽咽着,根本无法出声。
黑恕谦缓步来到她身前,伸出手,迟疑地,拭去她睑上不断流淌的泪珠。
“别哭。”
莳芸终于上前,紧紧地抱住分离了一年,日夜思念的丈夫,熟悉的气息和怀抱将她围绕,她才终于明白一年来的思念已经到了极限。
黑恕谦抱住妻,小心翼翼地,害怕她会像梦境里那般,一触碰便破碎消失。但眼前的莳芸是真实存在的.他抱着哭泣的妻.再次感受到她的娇柔与体温,闻着属于她的香气,睑颊贴着她的发顶,眼眶霉热,却笑得好满足。
风静静的,阳光也静静的,让他们细细品尝重逢的甜美与酸涩。未来该如何,他们都没有答案,也暂时不愿去想。
黑恕谦虽然不再接受杭特的咨询,但二十多年来的封闭生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池依旧不愿接触人群,无法忍受吵闹,甚至也仍然认定自己不是正常人。
莳芸知道自己有些鸵鸟心态,暂时不想和他讨论未来!当他们只有两个人,黑恕谦可以继续封闭,但有了孩呢?
“这是宝宝刚出生的时候。”莳芸把她准备的相片一张张摆在桌上,“这是满月的时候……”突然她住了口,看着黑恕谦凝睇着照片里的儿,指尖轻轻描画着儿淡淡的眉毛,小小的鼻,眼里的渴慕让她眼眶又热了起来。
“宝宝的眉毛像你。”他笑着道,手指仍在照片上恋恋不舍地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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