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芸告诉自己,杭特根本没有一个心理医师该有的素养与道德,然而,他的话却让黑恕谦—个人住在白色城堡的原因有了合理的解答。
但,就算黑恕谦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莳芸也相信造成他必须被隔离的最大问题不会是黑恕谦本身。良医可以让大病痊愈,庸医则会让小病致命,如果黑恕谦从小就被迫面对这样的心理医生,要能像个正常人才是奇迹!
莳芸想问为何黑恕谦不换一位心理医生?就杭特的说法,他和黑恕谦的相处并不太愉快。
“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说的。”送走了瘟神杭特,老管家也许因为莳芸在面对杭特时愿意为黑恕谦说话,又破例开了金口,“过世的老夫人一直相信她娘家的病会遗传,坚持主人懂事起就要接受心理辅导,我不知道主人是不是真的有病,但经过那些年,他已经相信自己真的有病。”
莳芸听得出老管家的弦外之音,他并不认为黑恕谦是疯。她忍不住背脊发寒,胸口却也一阵怞痛。
她不知道杭特安的是什么心,但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一再地、像洗脑般地被提醒自己有病,这简直比精神凌虐还可怕啊!
每回杭特来“看诊”,黑恕谦就不愿见任何人,白色城堡里的所有佣人都必须走避。管家第一次违背黑恕谦的命令,领着金莳芸来到黑恕谦房门外。
“如果有任何需要,请尽管按铃,我会随时支援。”这回老管家没遣散主堡里的佣人,只盼自己冀望莳芸能对黑恕谦有正面影响是对的,他不想让杭特的诡计得逞,那家伙特地挑在今天来,分明不想让黑恕谦好过。
白色城堡像座死城已经有许多年了,这里有音乐,有火光,却没有笑声和温暖。只有两个人的庆生宴对许多人来说也许仍属冷清,对白色城堡和黑恕谦来说,却是将近三十年不曾有过的期待。
莳芸没有敲门便推门而入,因为卧室外还隔着起居室及书房。
门后是一片黑暗,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上了,莳芸背贴着门板,好半晌才让眼睛适应黑暗。
“恕谦。”前几天她还为了黑恕谦要求她改口,直接以名字喊他而别扭半天,因为在那些春梦里,她每次都像个荡妇般声吟着、呼唤着他的名字,害她每次开口喊他都脸红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