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芸来到他脚边蹲下,仰头看着他,柔荑覆上了他的右手。“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不过你必须跟我走。”
黑恕谦想拒绝,却说不出口,只能像被催眠似地起身跟着她。
莳芸领着他来到卧室的落地窗边。“你把窗帘拉开。”
黑恕谦没有质疑地照做,窗外繁星如织,但似乎还有别的光亮,照得露台的栏杆都被镶上一层金箔似的。
“来。”莳芸笑着,挽着他的手踏上露台:“我本来想排英字的,不过太长了,想说你看得懂字嘛,所以就让所有人都来帮忙,不过那个“乐”字可是我亲自排的哦!”因为那个字最难,城堡里又只有她懂。
露台下的城堡庭,白色烛火排成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创意,管家说黑恕谦不喜欢热闹,虽然说得隐晦,不过莳芸大概也猜到黑恕谦对人群有些恐惧,太过嘈杂的环境只会让他焦躁不安。
她安排的庆生方式,没有生日歌,没有欢呼,也没有彩炮,只有烛光和晚餐,以及老唱盘平缓流泄的音乐,幕后劳苦功高的佣人们和管家会保留安静的空间给他们。
“你根本不必要这么费心。”黑恕谦垂眼,再次藏起一切情绪。
莳芸却拉着他的手,忙着在他手腕上绑起奇怪的绳结,黑恕谦拧起眉,但没阻止她,反而凝望着她专心一意的神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的鼻,还有在烛光和星光掩映下仍旧酡红的粉颊,一切一切都让他多么心动。
“好了。”莳芸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她知道这样有点像强迫黑恕谦接受她的礼物——而且还是不怎么体面的礼物。
“这是什么?”黑恕谦看着手腕上混合着橙色、棕色,鹅黄、草绿和橄榄绿的绳结,问道。
莳芸羞报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没什么时间准备礼物,而且手又笨拙,唯一会做的就只有许愿星和许愿绳。”念国时很流行这种东西,现在要拿出来可需要一点勇气,不过她做的最好的手工就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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