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一人一己的对阵,大到一天一地的拼争,最忌是轻敌。
元熙帝意识到自己犯了这项大忌,虽然此女的隐藏之深、心机之缜密使他惊震并生警惕,但在他心底,从未将她放到对手一位,一个小小女,充其量制造这些麻烦纷乱,还
能将天变了不成?
他把她带到这大庭广众,为的是让一只意欲撼树的蚍蜉的无所遁形,将一只上蹿下跳的猴翻压到五指山下,而后,以她为由,堂而皇之将曾与苏家沆瀣一气的官员清除,一
举数得。
可是,终归是轻敌了。
这个小小女能在与他四目相接时岿然不动,能在与他的口语交锋犀利机诡,能在面对刀光剑影时从容自若,能在满堂的乱声哗变径自施事,能……
这个小小女的“能”,出他预料太多。
“兆郡王,你今日把这个妖女拿下,你以往为她所做的欺瞒,朕可既往不咎!”他道。这个少年旁观呆立了恁久,是打算无为而治么?
柳持谦两道剑眉央打起蹙结,似作忖思,慢慢将头转,慢慢道:“臣打不过她。”
“你——”元熙帝眉宇生冷。“持谦何意?”
“兆郡王,还不动么?错过了这一次,你也许终生都无第二次机会了!”
这一句话,是打轩外传,并非度响起。但第一回响起时缥缈不清,在哗乱声未能引得闻者警醒,这一次,清清晰晰在传递了轩内人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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