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在太即位之前,将这些人逐个清除。若他们得知了皇上意图,应该不会有人甘心坐以待毙。当初,你本想用这些人对付苏家的,结果不待你动手,苏家便走到末
路。如今何不用他们做另一件事?”
柳持谦眉心微揪,黑眸明灭,“有些话,莫随意讲。”
“我有说什么么?”樊隐岳秀眉淡扬,似笑非笑。“兆郡王的城府,深得连皇帝都给欺骗过了,樊某又说得出什么?”
一位出色的皇族弟,聪明有余,沉稳不足,堪雕大器,难成大事,最顶尖的野心无非替其兄世袭亲王爵位,如此一人,引不起最高级别的防备。兆郡王可以讲精明外露,锋
芒张扬,使皇帝虽有戒意,却无警心,若不然,兆郡王又如何能做得成今日的兆郡王?
“我未必一定要走到那一步。”柳持谦道。“在我被排压倒最底层时,的确把那一步当成了终极目的。但走到今日,往昔那些曾以为会站在我头顶的人,每遇见我,或盘结奉
承,或避之不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走那条路?”
“以为会站在你头顶的人?”
“那些年,母妃去了,你亦曝死讯,兆郡王有衔无职,有禄无为,加之又等同是母妃性命换的爵位,是以受尽了奚落嘲弄。在太学之内,我屡受排挤,有一回曾受十几个同
宗同姓的宗亲弟同时围讦攻打。”
“我想,围攻你的人里面不包括你的哥哥刘持悌罢?”
“在那个时候,他是唯一竭力护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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