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京城呢。天呐,难怪是京城,京城的繁华的确是天底下顶尖的!”
车水马龙,人流如川,摩肩擦踵,挥汗成雨。见惯了名山大川的吉祥,却不曾见过这等的阵场,一径惊得怪呼连连,咋舌不已,真真儿一个乡下佬儿初进城的样儿,直让旁边跟的梁、冯、乔、邓四人掩面疾走,不想跟着一并丢人。
“峙叔叔,你看这个灯笼,怎么还能扎出这大肚青蛙的模样……哎,峙叔叔,您往哪边走?”
那道身影走闲庭之步,行市井之间,即使在万头攒动的熙攘,依然白衣如雪,衣不染尘,皎如日月。
“兆郡王、昌亲王世驾到,闲杂人等回避!”一声陡喝,令芸芸诸生如水分流,为室弟的威威仪仗避让出了间大道。
引马人之后,两匹并骑高马迈着稳若磐石的脚法,俯睨而过。马上人玉冠锦衣,年少貌俊,令得仰视人群无数少女目光浮现痴迷向往。
“怪事,这喊路的人是给喊错话了罢?昌亲王世,也就是将的昌亲王,怎么能放在兆郡王后面?”有路人不解窃语。
立马有人给他释疑,“你外的不知道,这兆郡王也是昌亲王的公,是侧妃生的,从十二岁那年就封了郡王,给太伴读,前两年又在户部挂了职,皇帝老爷很是倚重呢。昌亲王世虽然说是世,但到现在也没在朝任职,本是给太伴读的,不知怎么就换成了兆郡王,一个闲差世当然要放在郡王后边。”
“更怪了,侧妃生的先封郡王,又挂要职,正妃生的怎么反而落了闲?”
“这啊,就得说到咱们元庆城二十年前的第一才女东方相爷的女儿东方小姐了,人家为了儿女死得那可是刚烈得很呐。这皇帝老爷是为了对死人有个交代,就给封了郡王,还给侧妃的女儿封了公主。没想到东方小姐母女两个都是红颜薄命,那位公主没过多久也死了,皇帝老爷就更要做足面了不是?”
“人死了就死了,皇帝老爷为啥要给死人面?”某人咬一口外焦里嫩的鸡腿,油滋滋问。京城就是京城,连鸡腿也香得分外不同。
“唉,这说起的话就长了,反正那娘儿俩都是苦命人,把福分都让给这位兆郡王了。”
“不见得罢。”另一位仁兄插过话。“昌亲王的正妃那可是姓苏的,苏相爷那内阁辅兼军机大臣是闹着玩的?说是权倾朝野都不为过。反看兆郡王一个人人单势薄,横竖都不可能是他哥哥的对手。要是那位万乐公主没死还好一点,羲国王爷的侧妃,皇家怎么着也得忌讳着点。眼下就这么一个小少年一个人折腾,要是还这样扎眼扎眼去,早早晚晚得成了别人餐桌上的一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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