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他尖叫着,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美国政府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执行没收私人财产的政策了?你们真不要脸!你们竟会生出这么一个可怕念头,一个个都不要脸极了。”
“可是,米洛,”丹b少校胆怯地打断了他,“我们毕竟是在同德国人打仗呀。这些可全都是德国飞机。”
“它们根本不是!”米洛愤怒地反驳道,“这些飞机都属于咱们的辛迪加联合T,大伙人人都有GU份。没收?你们怎么能自己没收自己的私有财产?没收,亏你们想得出!我这一辈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卑鄙的事呢。”
米洛果然没说错,因为等他们再细看时,他的那些机械师早已将德国飞机机翼、机尾和机身上原有的“十”形纳粹符号用r白sE的油漆给涂掉了,而且还涂了两遍,然后又用模板在这些地方印上了“M&M果蔬产品联合公司”的字样。就这样,米洛当着他们的面将他的辛迪加组织变成了一个国际X卡特尔。
如今,米洛的庞大的空商船队充斥着整个天空。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源源不断地从各地涌来,从挪威、丹麦、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南斯拉夫、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瑞典、芬兰、波兰等地方涌来。实际上,这些飞机欧洲的什么地方都去,唯独不去俄国,因为米洛拒绝同俄国做生意。当他找过的那些人都同“M&M果蔬产品联合公司”签了约以后,米洛又创办了一个集T所有的附属公司,取名为“Mamp;M花sE糕点公司”。他又弄来了一些飞机,并从伙食费拨出更多的公款来做这项生意。他经营的糕点有英l三岛的烤饼和松饼,有哥本哈根的梅g和丹麦N酪,还有从巴黎、尼姆斯和格勒诺布尔弄来的N酪饼、N油卷、N油千层饼、花sE小蛋糕,另有柏林的水果蛋糕、稞麦面包、姜汁面包、维也纳的杏仁果酱饼、巧克力饼和分别从匈牙利和安卡拉Ga0来的包馅卷饼和果仁蛋糕。每天早上米洛都要往欧洲和北非派遣飞机,飞机上拖着两条长长的红sE广告标牌,上面用大大的方T字写着当天的特sE商品:“注意:
有圆腿R,七十美分……鳍鱼,二十一美分。”他还将两条这样的牌租给了佩特牛N公司、盖恩斯狗食公司以及诺克泽默公司,大大提高了辛迪加联合T的现金收入。为了T现自己有愿意为公众服务的公民意识,他还常常在空广告里留出一些位置,免费为佩克姆将军做公益宣传广告,如“要讲究整洁”,“yu速则不达”,还有“能同做祈祷的家庭是永不离散的家庭”。在柏林,阿克西斯·萨利和霍·霍爵士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广播员每天都要主持宣传X的广播节目,而米洛居然花钱买到了这些节目前的广告cHa播权,以促进他的业务活动。就这样,他的生意在各前线战场都做得很红火。
米洛的飞机成了人们司空见惯的东西。它们享有在各处随便通行的自由。有一天米洛同美军当局签订了一份合同,由他负责去轰炸德军在奥尔维那托守卫的一座公路桥,同时又同德军当局签订了由他来守护该大桥的合同,用高SPa0火来对付他自己策划的攻击。为美军轰炸桥梁,米洛可得到轰炸的全部成本费用外加百分之的酬金,为德军守护大桥的协议款项也是如此,只不过还附加了一条,即他每击落一架美军飞机,德方将付给他一千美元奖金。
米洛强调指出,这些交易的圆满成功标志着私有企业的重大胜利,因为两国的军队都是社会化的团T。这两个合同一经签订,无论是炸桥还是守桥,似乎都无需让辛迪加联合T破费一,因为双方的政府有的是现成的人力和物力来从事这些事情,更何况双方都非常情愿将其投入进去。结果,米洛通过他的双边谋划实现了巨额利润,而他所做的仅仅是签了两次名而已。
米洛的这个安排对双方都是很公平的。一方面,由于米洛有在各处随意通行的自由,因此他的飞机就可以悄悄潜入德军阵地进行偷袭,而不会惊动德军的高SPa0火;而另一方面,由于米洛知道袭击行动,因此他有充分的时间向德军的高SPa0手发出警告,待美军飞机一进入他们的Pa0火S程,就准确地向它们开火。除了约塞连帐篷里的那个Si人以外,没有一个人不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策划。
当天,那家伙刚飞到目标上空就被击,丧了命。
“我可没杀他!”米洛感情激动地一再重复着这句话,以此来回答约塞连那怒不可遏的非难。“告诉你,我那天根本没在场。你难道认为那天咱们的飞机飞来的时候,我就呆在那边的地面上朝它们开火?”
“但这整个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不是吗?”约塞连大叫着回敬他。此时他们正站在黑缎般的黑暗之,这黑暗同时也笼罩着那条穿过寂静的停车场直通露天影院的小路。
“我什么也没策划,”米洛气冲冲地回答说,一边激动地使劲x1气,将他那咝咝有声、毫无血sE的鼻挤成了一团。“不管有没有我的cHa手,德国人总归占着大桥,而我们则要去炸了它。我只不过发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让我们从这一任务捞到一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