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个顽固不化的老头戏弄他说,一边神态严肃地捏着他那个尖下巴,装出一副懊悔的样。“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必须为我的公正而称赞我。当德国人开进来的时候,我用一小枝火绒草差点把一个强壮的年轻尉扎Si。”
这个可恶的老头竟不能明白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过,这使得内特利惊愕不已,手足无措。“你难道不知道自己g了些什么?”他言词激烈地叱责他。“——德·科弗利少校是个品德高尚的大好人,大家都钦佩他。”
“他是个老傻瓜,他实在没有权力做得像个年轻的傻瓜似的。
他现在在哪儿?Si了?”
内特利带着忧郁、敬畏的神情轻声回答说:“没人知道。他好像失踪了。”
“你明白了吧?想一想吧,一个像他这样年龄的人,为了什么国家之类的荒唐事情,竟拿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去冒险。”
内特利马上竭力反对。“为自己的国家用生命去冒险没什么荒唐的!”他郑重地说。
“是吗?”那老头问,“国家是什么?国家是四周用界线围着的一块土地。通常是非自然的。英国人为英国而Si,美国人为美国而Si,德国人为德国而Si,俄国人为俄国而Si。现在有五十个国家在打这场战争。当然,这么多国家不可能都值得人们为了它们去Si。”
“任何值得人为它而生的东西,”内特利说,“都值得人为它而Si。”
“而任何值得人为它去Si的东西,”那个亵渎神灵的老头回答说,“肯定值得人为它而生。你知道,你是个如此单纯、天真的年轻人,我简直为你感到惋惜。你多大啦,二十五?二十?”
“十,”内特利说,“到一月份我就二十岁了。”
“但愿你活下去。”那老头摇了摇头,有那么一会儿,他像那个满腹牢SaO、事事看不惯的老太婆一样眉头紧锁,像是生气又像是沉思。“如果你不提防着点,他们会杀了你。我现在能看得出来你不打算提防。你为什么不理智些,努力做得更像我这样、你也可能活到一百零七岁呢。”
“因为我宁愿站着Si,不愿跪着生,”内特利带着崇高的信念得意洋洋地反驳说,“我想你以前听说过这句俗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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