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内特利不相信地大声喊道,“你是个叛徒!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个不知廉耻、肆无忌惮的机会主义者!”
“我已经一百零七岁了,”那老头温和地提醒他说。
“你难道没有任何信条?”
“当然没有。”
“没有道德标准?”
“哦,我是个很有道德的人。”那个恶棍似的老头半是讽刺半是认真地向他保证说,一边说一边m0着一个丰满的、脸上长着两个漂亮酒窝的黑发妓nV的光PGU。那妓nVg魂摄魄地在他椅的另一边扶手上舒展开了身T。他沾沾自喜地坐在两个lu0TnV郎间,像个乞丐王似的一手搂着一个,挖苦地咧着嘴向内特利笑着。
“我难以相信,”内特利怨恨地说,y着头皮竭力不去看他与那两个姑娘搂搂抱抱的样。“我只是难以相信。”
“但这一切全是真的。德国人进城的时候,我像个朝气蓬B0的nV芭蕾舞演员在大街上翩翩起舞,一边喊着:‘嗨,希特勒!’我把嗓都喊哑了。我甚至还挥舞着一面纳粹小旗,那是我趁她母亲不注意,从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手里抢来的。当德国人离开城市时,我拿着一瓶上等白兰地,提着一筐鲜花跑出去欢迎美国人。当然,白兰地是我自己喝的,花是用来撒向我们的解放者的。在第一辆车上直挺挺地坐着一个自命不凡的老少校,我用一朵红玫瑰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眼睛上。多么美妙的一击!你要是看见他往后躲的样就好啦。”
内特利吃惊地站了起来,直喘粗气,脸sE发白。“是——德·科弗利少校!”他叫喊起来。
“你认识他?”那老头乐滋滋地问道,“真是太巧了!”
内特利吃惊不小,没有听见他的话。“那么你就是那个打伤——德·科弗利少校的人!”他又气又怕地喊道,“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那个魔鬼似的老头泰然自若。“你的意思是说,我怎么能忍住不砸他?你真该看到那个傲慢、讨厌的老家伙,他那么严厉地坐在车里,大脑袋挺得笔直,愚蠢的脸上一本正经的样,就像上帝亲临似的。他是个多么诱人的靶啊!我用一枝美国红玫瑰打了他的眼睛。我认为这是最合适不过的。你说呢?”
“那件事做得糟透了!”内特利大声指责他说,“那是一件恶意的犯罪事件!——德·科弗利少校是我们队的主任参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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