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自己也许太庸俗了。如果不见得庸俗,那也是太天真了。
安古屺看着唐晓的窘样倒憨憨的乐了——自信全然没有误解。唐晓在他怀里能感到不规律的呼吸,它代表着一种膨胀的要命的占有欲。它自然的产生,像隐瞒个人缺陷一样掩饰了谁也不愿意的失望。她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的,一针一针的,好像在想事又好像没有。
她想站起来又被安古屺拉进怀里。
安古屺搂着她,站起身用他的大手把巨大的窗帘拉上,一丝不漏的挡住阳光。他迅速的把自己和唐晓的身上的每一片布都扒下来,扔在沙发上——一丝不挂的他抱着一丝不挂的唐晓一起摔进床里。
没有旅途的疲惫,没有训练的枯燥,他的每个动作都结实有力。唐晓抚摸着他用训练刻出来的肌肉,重新感受着在他怀里被爱的感觉……她又一次的眩晕,又一次的死心塌地。
到了暮色十分,他们还躺在床上。唐晓几次要起来都被安古屺一把抓回来。他说他就喜欢看什么也不穿的唐晓躺在自己身边,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粉饰的人是多么的可爱。
太浪费时间,唐晓不想把和安古屺仅有的那么点时间都铺在床上。她还是坐起来,随便裹件衬衫就把窗帘拉开。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安古屺闭了床头灯,“给我来杯咖啡吧。”
唐晓点点头就往走进厨房,“还能在家待几天?”
“大概一星期。过几天国家队也有集训。”
“孟贤国呢?”她在厨房喊。
“我都来你这了,他还能去哪?”安古屺自己从衣柜里找出家居服套上,平移到电脑前——完全放松下来。
唐晓这里跟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自己的家更了解他的需要。相对而言,跟自己的家相比,他也更了解这里的每个物件和每寸空间的用途。他越来越习惯在这的生活,甚至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曾跟孟贤国说,唐晓是大烟,只要吸了谁都会束手就擒。只是现在安古屺说这话的态度与以前有了很大不同——他眼再也没有恐惧和小心取而代之的是得心应手和炫耀自得。
唐晓在厨房门口,望着那个笔直的背影——心里又有一点值得高兴的事了。也许他们所有的故事都是在这一刻才生长出翅膀的——爱一个人就是在冰箱里为他留一个苹果并等他回来;在寒冷的夜里不断为他杯里斟上刚沸的热水;在平庸的晚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桌上的残羹冷肴并听他在水槽里洗碗声——再偷偷的把他没洗净的地方重新洗一遍……这时爱一个人变成了一段经历,可以让人沉淀的经历。
她端着一杯茶和一杯咖啡进来。咖啡放在安古屺桌边,自己端着茶站在旁边。她在无尽的孤独里,等到安古屺回到自己身边——就在她身边。本来心里有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却讲不出来——现在只要看着他就满足了,就享受了。她喝了一口茶……
唐晓——茶一样的女人,她如茶一样被安古屺包围却不完全被安古屺溶解。她保持着自己的形态,保持着自己的清雅,并将自己的养分奉献给了一杯清水——当那杯水完全与茶汁溶合到不可分割的时候,它变成了生津止渴、平和浮躁的美味。
可她拥有安古屺的时间太少了,就好像一杯没泡开的清茶。此时她恨不得让所有时钟都停下来,然后尽心的为自己找到一份修养的时间。对现在的渴望,直接导致她对日后没有安古屺的日的恐惧——早晨醒来,面对着毫无心的一天,如此凄凉和令人厌烦,以至于自己的完全期待就是另一个落日可怜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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