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张也不敢在可安园抱怨这里给的钱少，只是在心里骂了柳宋玉好几遍，最后拿着碎银子到大烟馆快活去了。

        主管见柳宋玉会识字写字便安排了些轻巧的活，三个月里，柳宋玉就在某个院子里打扫回廊、花径，保持书房的卫生和整洁。

        直到某天院子来了位中年人，似乎是这个园子的主人，大家都叫他欧老爷，柳宋玉也跟着喊。

        欧老爷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肤色苍白，唇色鲜艳的外国人。

        柳宋玉听不懂他们之间的交谈，但院子里似乎多了些挥之不去的铁腥味，主管叮嘱他院子里的事少看少听。

        柳宋玉日复一日地干着院子里的活，由于安静的性子和小小的年纪，也总是会有些年纪稍大些的仆役逗弄他。

        但自从那位白皮肤、红嘴唇的外国人来了之后，柳宋玉也没怎么见过他们了。

        园子里的新面孔倒是多了不少。

        一天夜里，和柳宋玉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小陈子还没回来，小陈子是一个星期前入园的，大主管让自己带着小陈子做事，小陈子的岁数比自己要小上一些，柳宋玉只好外出寻找。

        全然将大主管先前对于夜晚不要在园子里游荡的警示抛诸脑后。

        白日里生机盎然的园子，夜间却多了几分阴森与恐怖。没有被点灯照亮的黑暗处，印象中的花草假山像是野兽的利爪与尖牙，一阵风吹过，邪恶的影子就肆意晃动。

        柳宋玉并不相信吃人的鬼怪，毕竟在他流亡的路上，腐臭的人尸吸引而来的并不只有飞鸟与野兽，更多是活着的人。

        偌大的可安园内私底下流传了不少恐怖的传闻，人们总说深夜里总是能听到凄凄的哭泣和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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