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那个塞子依然在他体内。沉重。坚硬

        壁炉架上的钟敲响了九下。接着是十下。

        罗文在玄关的缓冲间里听着每一声钟响，额头依然抵着笼门冰冷的金属丝网，指尖带着浅色指甲松松地搭在塑料托盘上。那条抓绒毯在他膝盖下团成一堆——薄得毫无用处，根本无法缓冲坚硬地面带来的痛感。他那被锁在笼里的阴茎仍在滴漏。缓慢而持续的滴落，汇入身下那滩已经变凉的小水洼里。

        他一直很安静。安静极了。没有呜咽，没有抽泣，没发出任何可能导致禁闭延长的声响。麦克说过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然后释放。一个小时，然后就能回到地板上。一个小时，然后也许——如果他表现得非常、非常乖——就能获得跪在麦克椅子旁、看着对方批改试卷的“特权”。

        钟声敲响了刻度。十点十五分。

        麦克的椅子一直没离开餐桌。红笔偶尔发出咔哒声。威士忌酒杯不时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没有脚步声走向玄关。没有身影投射在那块琥珀色的光斑上。没有手伸过来去解笼子的插销。

        罗文的膀胱压迫着腹部——那种沉闷而持续的压迫感，起初只是低声的呢喃，如今已变成了大声的呐喊。那个塞子毫无助益。每当他挪动身体，试图寻找一个能缓解疼痛的姿势时，那根粗厚的金属棒就会摩擦前列腺，引得他那被锁住的阴茎再次一阵战栗。滴漏。总是在滴漏。即便在此时此刻，当他绝望、寒冷且恐惧时，身体仍无法停止分泌那些无处排泄的液体。

        “麦克。”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那是因久未说话而产生的滞涩感。“麦克，求你了——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没有回应。笔尖发出咔哒声。

        “先生。求您了。我需要——我需要上厕所。我很安静。我很听话。求您了。”

        厨房里的椅子向后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罗文的心猛地一跳——终于，终于——但脚步声并没有朝玄关这边走来。它们移向了冰箱。冰箱门开了。传来瓶子碰撞的声响，还有瓶盖开启时的嘶嘶声。脚步声随后退去。椅子在麦克的体重下发出吱呀声。

        他刚又去拿了一杯酒。

        罗文那指尖沾着乳白色液体的双手紧紧抓住铁丝网，用力摇晃着笼门。门闩纹丝不动。“麦克！我得去上厕所！求你了——我快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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