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充电站还亮着灯。他的电动车停在最里面那排,充电器还插着。他拔了充电线,看了一眼电量——满的。昨晚回来就充上了。
他没有骑车。站在充电站旁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了一根出来,侧过身背着风点上。
深吸一口。烟刚从鼻子里出来,就让风刮散了。
他的手指夹着烟,指节有一点发白。
三到七天。
一天夜单平均能跑两百。七天就是一千多。加上白天的单,加起来快两千。两千块。小宇这个月的药费还没打回去。房租下周到期。
他把烟抽到一半。风把烟灰吹掉了一截,落在他的鞋面上。他没弹。
站点在两条街以外。一个底商,门口挂着平台的蓝色招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骑手招募"的海报,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站长老马正坐在柜台后面吃包子。豆浆杯搁在手边,吸管插着,杯壁上的热气还没散完。老马四十出头,头发稀疏,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上有一层油膜。他穿着平台的蓝色工服,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领口松了的Polo衫。
"马哥。"
老马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着。
"我号被封了。"
老马把包子咽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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