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低头看着他。表情介于不耐烦和困惑之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在沙发上坐下来，两腿叉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脱。"

        声音硬邦邦的。周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

        他的手伸到自己领口，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拉，布料擦过鼻子，从头顶拽了下来，扔在一边。然后是运动裤，手指勾住腰带往下推，裤子一路滑到脚踝，他踢掉棉拖鞋，连内裤一起踩了出来。

        他跪在地板上。裸着。膝盖这回没了布料隔着，骨头直接抵着硬木，压得生疼。

        韩瑞东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窄的肩膀扫到细的腰，再扫到光溜溜的大腿，没在哪儿多停。他什么也没说。

        "把我衣服脱了。"

        周喆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到了韩瑞东两腿之间。他的手指伸到韩瑞东的卫衣下摆。指尖碰到了腰侧的皮肤，热的，有一层薄薄的汗。他把卫衣从下摆往上推，布料卷过肋口和胸口。韩瑞东配合着抬了一下手臂，衣服从头顶脱了下来。周喆把它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韩瑞东的身体露出来了。肩背厚实，胸肌厚重，外面还包着一层软肉。腰腹有脂肪，坐下时会压出一圈肉的那种。皮肤偏小麦色，胸毛和腹毛浓密，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肚脐线，再往下没入裤腰里。

        "裤子也脱了。"

        声音生硬。像在念一条刚从脑子里现编出来的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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