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更烦了。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戳进茶几上的茶杯里，烟头浸进水里熄了。站起来。走到周喆面前。他比周喆高出快一个头，肩膀宽出一大截，站在面前的时候把客厅的灯光挡了一半，影子投在周喆的脸上。

        "这不还是你教我？"

        周喆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垂下去了。

        "嗯。"

        这声"嗯"很轻。但客厅里太静了，听得一清二楚。

        韩瑞东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从周喆的眼睛往下走，扫过嘴唇，扫过脖子和锁骨，又收了回去。

        他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不是叹气，是一种很闷的、带着烦躁的出气。

        "行。"

        声音很硬。

        "跪下。"

        周喆的膝盖弯了。身体比脑子快。膝盖骨磕在硬木地板上，凉意隔着运动裤薄薄的一层布传上来，硌得发疼。

        韩瑞东站在他面前。深色的工装裤占满了他的视线，再往上是皮带扣和卫衣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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