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笑很小,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那个笑里面有一种东西,自嘲的、知道自己很荒唐的、"我他妈在干什么但我不在乎了"的东西。
"上次一千块,"他说,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抱了不到一分钟。太亏了。"
这句话在空气里悬了两秒。
韩瑞东看着他。这个人在笑。说不上讨好,也算不上勾引,是一种"我知道自己很可笑但我就是这样"的笑。韩瑞东的嘴角抽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但外面的冰雹声很大,他现在确实走不了。
他往后靠进沙发垫里,然后把腿分开了一点。
幅度很小,只是从并拢变成了与肩同宽。膝盖往两侧移了大概十厘米。但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清楚。
周喆看着那两条分开的腿。他的心跳在耳朵里砸得像是架子鼓。
他从蹲姿变成了跪姿。两只膝盖落在地板上,硬木地板的凉意透过运动裤的膝盖位置渗上来。他跪在韩瑞东的两条腿之间,脸正对着韩瑞东的腹部。
他伸出手。手指在发抖,是肾上腺素。他的手指碰到韩瑞东的皮带扣。金属是凉的,被韩瑞东的体温捂得有一点温。他解皮带扣的时候手指不太听使唤,扣头在扣眼里卡了一下,他试了两次才解开。
然后是拉链。工装裤的拉链很涩,拉下来的时候发出一种粗糙的、金属齿咬合的声音。拉链拉到底,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裤,棉质的,洗过很多次,腰带有一点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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