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喆没有让这件事过去。
他蹲下来了。
不是跪,是蹲。两只脚踩在地板上,膝盖弯曲,身体降到了和坐在沙发上的韩瑞东差不多的高度。他的视线从韩瑞东的脸上移到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腹部,移到他的裤腰。
"我能……"他的声音很小,比买袜子的时候还小,比上次说"我能抱抱你么"的时候还小。"我能给你……用嘴。"
空气停了。
韩瑞东先是没反应过来。"用嘴"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拐了一个弯,说不上是懂还是不懂,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是对的。然后他懂了。眉骨压下来,嘴唇微微张开,整张脸拧成一种介于"你在说什么"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之间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了,需要确认自己没听错。
周喆没有重复。他知道韩瑞东听清了。他低着头,视线钉在韩瑞东的裤腰上,那条深色工装裤的拉链和皮带扣。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嘴唇抿得发白。
"一千五。"他说。
韩瑞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冰雹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他的脸上是窘迫和困惑的混合。窘迫是因为:一个男人蹲在他面前,说要用嘴给他做那种事。困惑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不是因为钱。1500块对他来说不少,但不至于让他做这种事。他困惑的是:他不知道拒绝之后会发生什么。上次拥抱,他说了"不行",周喆加了钱,他进来了。如果这次他又说"不行",周喆会加到多少?他不想让这个人加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这……不太合适吧。"他说,声音比刚才低,带着犹豫的硬度。
周喆抬起头。他看着韩瑞东的脸,越过眼睛,看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抿着的嘴唇,然后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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