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瞬间安静了一秒,曾芷琪被这巨大的甩门声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顾廷雪身後躲了躲。
顾廷雪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清冷平静,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似乎早已对父亲的怒气习以为常。
「噗嗤。」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顾母一声极其轻蔑且从容的笑声。
顾母优雅地收回视线,拍了拍曾芷琪的小脑袋,笑得无比灿烂且温柔。
「别理那个不解风情的老古董,他的意见在这个家一点都不重要。坐了这麽久的车累了吧?厨房我叫曾阿姨炖了燕窝和鸡汤,快去洗个热水澡,喝点热汤就早点回房间休息。」
「谢谢顾阿姨……」曾芷琪揉了揉眼睛,小声地道谢。
顾廷雪也微微点头。
「谢谢妈妈。」
深夜,别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窗外的杉木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细响。
顾廷雪洗完澡,穿着乾净的棉质睡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
书桌上放着一本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哲学原文书,可是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那页书却连一页都没有翻动。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锁骨。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在游览车上,曾芷琪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时,那温热、绵长且甜腻的蜜桃味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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