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又码了两摞，林昭问："你是从城里来？"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顿了一下，很少主动问人什么。

        苏晴抬头看了她一眼。

        "城里太吵了。"

        林昭嗯了一声。

        苏晴又看她一眼："你不问是哪座城，也不问为什么吵？"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你倒是省事，"苏晴把手里的旧册放到一边，"赤谷挺好的，地方小，晚上关了门能听见虫叫。"

        安静这个词林昭认可，她刚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天夜里听见的也是这个，水声，虫子，风过山谷。这些话她一句也没说，只是码书。

        分到半下午苏晴起身倒了两碗水，一碗搁在林昭手边什么也没说。水是温的，里头泡着几片叶子，喝一口淡淡的苦，苦下去回一点甘。

        林昭蹲在书堆旁边喝水，日光从半卸的门板照进来，照在地上的书堆上，纸页的边缘泛着一圈毛。书店里除了翻页声，偶尔书脊碰着地面咔一声，安静得像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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