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小,陈设简单实用。她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面孔。睫毛膏晕染开来,在她眼下留下了像淤青一样的深色痕迹。嘴唇红肿。脖颈上赫然印着一个鲜明的紫色吻痕。她看起来像个被肆意蹂躏、支离破碎的人。目睹这一切时,一股既炽热又羞耻的战栗感瞬间贯穿全身,紧接着便是一阵焦虑涌上心头。他在想什么?
她尽力清理了一下……她用湿毛巾擦拭双腿之间,动作间不禁微微皱眉。那里还留有利亚姆留下的痕迹——一种乳白色的残留物,让她脸上泛起一阵热意。她将其洗净,这一动作竟带有一种奇特的“终结感”。此时,吸入的亚硝酸异戊酯“波普尔”药效已完全消退,只留下一阵隐隐的头痛,以及一种如水晶般剔透却又令人痛苦的清醒感。
二十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她已变回了“约书亚”。那件睡裙被塞进了她的小包里。她穿回了来时的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头发向后扎成了一个简单、男性化的马尾辫。那条银项链也被收了起来。唯有身体的酸痛和脖颈上的印记,还残留着“罗宾”存在过的痕迹。
利亚姆坐在那张被剥去床单的床沿上,出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听到约书亚进来的声音,他抬起头。他脸上的困惑愈发加深,转而变成了一种类似痛苦的神情。他目睹了这反向的变身过程:那个充满魅惑的尤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身形单薄、雌雄莫辨的学生。
“我该走了。”约书亚说道。他的声音比平时略显轻柔、音调也稍高,但已完全没有了罗宾那种带着喘息的顺从感。
“嗯。”利亚姆站起身,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用手抓了抓头发,开口道:“听着……关于昨晚的事……”
“没关系。”约书亚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抹安抚性的浅笑。他刻意模仿了罗宾那种温柔而令人安心的语气。“我们当时有点失控了。都是因为那些药……还有那种……兴奋劲儿。”他调整了一下包带,“昨晚发生的一切……确实太强烈了。”
“确实……”利亚姆有些语塞,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措辞。“我从来没有……我是说,和一个……”他终究没能把话说出口。
约书亚微微侧着头,向前迈了一步。“利亚姆,看着我。”他双手微张,示意着自己的身体。“仔细看看。经历了昨晚的一切……在你所见、所感的一切之后……”他故意留出了一段沉默,语气温柔而充满说服力,“怎么会有人看着我,却把我当成一个男孩呢?真的吗?”利亚姆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他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颈部那块格外显眼的吻痕,以及宽大连帽衫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一晚的画面:细腻的肌肤、动情的呻吟,还有她紧紧包裹着他、身体随之战栗的触感。这种认知上的冲突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刺痛。“我……我不知道,”他承认道,语气中的抗拒已然消散,“这太乱了。”
“这只是事实,”约书亚轻声说道,“我就是我。而你曾经喜欢过我。”他没等对方回应,便转身走向门口。
利亚姆像个沉默的守卫般跟在后面。他为约书亚拉开门,肢体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两人站在门口,走廊里渐渐传来了学生们活动的喧闹声。
“那么……”利亚姆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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