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翻身仰面躺下，凝视着天花板。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高潮过后的清醒感如一桶冰水般当头浇下。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刚刚和一个男孩做了爱。他在一个男孩体内射了精。他享受其中。他让……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胃里翻江倒海，交织着满足感与一种深沉、令人作呕的羞耻感。他看向罗宾，她正趴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睫毛膏顺着脸颊晕染开来，丝绸睡裙已然破损，而他快感的证据正从她体内缓缓流出。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空气中只悬浮着一个无声而惊恐的疑问。

        萨里郡清晨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廉价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凌乱的床铺上投下条状光影。罗宾在阵阵深沉的悸痛中醒来。痛感源自她身体深处，那是一种因被撑开、被填满而留下的空虚酸痛感。她的阴蒂感觉又痛又嫩，像个被冷落的柔软小突起。她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恍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性爱、汗水、亚硝酸异戊酯“波普尔”残留的化学气味，以及利亚姆身上那股带有麝香调的古龙水味。

        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转过头，看见了他。利亚姆站在小书桌旁，背对着她，身上已经换好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他的肩膀紧绷，姿态僵硬。他正透过窗户凝视着对面那栋混凝土结构的宿舍楼，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水早已变凉，却一口未动。

        罗宾挪动了一下身体，丝绸睡裙——有些地方已经变硬，下摆处也有破损——摩擦着她敏感的肌肤。这动作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大腿内侧那股黏腻、半干的液体痕迹证实了刚才的狼藉。听到动静，利亚姆的头微微一动，但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利亚姆？”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喉咙因之前的尖叫而变得红肿疼痛。

        他身子一震。终于，他转过了身。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阴影。他看向她，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一掠而过，最终落在了她肩膀附近。此刻，那眼神里已没有了占有欲，只剩下一种翻腾不安、令人难受的迷茫。“你醒了，”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嗯。”她撑起双臂坐起身，被子堆叠在腰间。这一动作牵动了酸痛的肌肉，阵阵痛感袭来。“我……浑身都好痛。”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内疚，又或许是羞愧。“是啊。”他喝了一口凉茶，皱了皱眉。“浴室空着。如果你想……洗漱一下的话。”

        这番逐客令下得温和却不容置疑。罗宾感到胃里像结了个冰冷的疙瘩，那感觉与身体上的疼痛截然不同。她滑下床，双腿有些发软。她拢起那件已然破损的粉色丝绸睡衣，遮挡住身前。经过他身边时，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迅速移开，避开了她赤裸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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