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双目直视蒲鲜海:
「往後三个月内,我们有几批货要从济南府运往益都,走水路。您只消确保这几趟船不被盘查、不被扣留。货过了您的地界,便与您无关。」
蒲鲜海眯起眼睛,盯着那份地图看了很久。他伸手拿起皮纸,对着灯光照了照纸背,确认没有夹层暗记,才缓缓开口:「三个月,几批货?」
「不多,六批。」
「什麽货?」
「您不必知道。但货主姓李。」耶律齐将「李」字咬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蒲鲜海那双细目猛地一缩,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了。益都李璮私下招兵买马、图谋不轨,山东路人皆知。走私李璮的货,等於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蒙古朝廷对着干。
他缓缓放下茶盏,发出一声冷笑:「耶律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拿一张南下的路线图,就要我柳沟水寨替李璮运军火?这买卖,风险太高,不划算。二位请便吧,出门左转,恕不远送。」
面对蒲鲜海的逐客令,耶律齐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淡淡一笑,身子往後一靠:
「蒲鲜当家,地图只是见面礼。既然您嫌风险高,那耶律齐不谈益都,只跟您谈谈柳沟水寨两百号弟兄的活路。」
他收起儒雅的帐房气质,眼神陡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将军控水立规矩,确实聪明。但李璮反蒙之心已起,未来蒙古人对山东的物资管控越来越严。您这水寨,最缺的是南方的精盐与治伤的药材。没有盐,手下兄弟吃不饱饭、拉不开弓;没有药,受了刀伤就只能等死。我说得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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