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完颜萍，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温柔与坚定：

        「至於安全——老将军，你空有满腔热血，却缺个主心骨。完颜郡主是讹可将军的女儿，陈和尚大将军的外甥女。她不会命令你们去送死，但从今往後，你们这支马贼，表面上是拦路抢劫的土匪，私底下，却是郡主留在山东的亲卫暗箭！你们赚着丐帮的银子，吃着南方的精粮，用着南方的伤药，干的却是挖蒙古人墙角的勾当。老将军，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後帐之中，一时间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仆散烈看着桌上那块锈迹斑斑的百户腰牌，又看了看一身英气的完颜萍。他自蔡州城破後，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天天看蒙古人的脸色，快把骨子里的女真血性磨光了。耶律齐给的不是复国的空饼，而是实打实的粮食、药材，以及一个「不用向鞑子低头、还能暗中捅刀」的尊严。

        「啪！」

        仆散烈猛地一拍桌子，将那大砍刀死死剁进木桌三分：

        「好一个耶律齐！好一个丐帮帮主！你能帮郡主找到蒲鲜海那老水鬼，我仆散烈就把这条命卖给郡主了！从今往後，这条官道上的鞑子战马、硝石，少一斤送去襄阳，你摘了老子的脑袋！但要是南方的粮食和药材断了，老子也绝不客气！」

        完颜萍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自抑。她原本以为要拉拢这群桀骜不驯的马贼，必须靠自己王女的身份去哀求，没想到耶律齐只用「走私物资、粮药生路」这几个字，就把这群吃人的马贼，死死绑在了她的战车上。

        耶律齐微微一笑，与完颜萍交换了一个温柔的眼神，起身抱拳：「老将军痛快。七日之内，第一批南方的治伤草药就会送到商栈。萍儿，我们走，下一站，大清河！」

        二、大清河

        完颜萍一行过了黑松寨，沿着济南府北面的清河一路东行。

        耶律齐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扮作南下贩布的帐房先生；完颜萍则挽起发髻，充作随行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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