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间,黑尔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看向年轻人,年轻人也看向他。
“一周以后。”他说。
“一周以后。”年轻人回答。
随后他转身沿街离去,步态均匀。黑尔站在车旁,看着他走向街角,从视线中消失。
在那之后,随访形成了固定的节奏。
在每个约定的日子,年轻人会在傍晚六点十分到三十分之间按响门铃,黑尔会在几秒钟内开门。随后,两人一同进入明亮的诊室,其中一个人会被要求脱掉内裤以外的一切。
年轻人称呼他为“医生”,不带姓氏。黑尔在第二次随访时注意到这一点——单独的“医生”称呼保持了一种距离,尊重了他的职业而不涉及他本人的信息,就像黑尔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一样。黑尔觉得这是一个准确而又礼貌的称呼。
每一次检查都会带来新的发现,这具身体逐步向他透露着自己的经历。
他发现一些陈年的伤痕。从它们形成的时间和当时的严重程度来看,这些伤痕像是一整套课程的记录,而非意外事件的积累。
他用仪器检查年轻人的骨密度,发现前臂、膝盖、胫骨和肋骨边缘骨骼明显受到过沃尔夫定律的强化,集中在经常承受冲击的部位。
他先是用常规方式测试了年轻人的神经反射,随后用了不那么常规的方法。测得的反应速度接近人类神经系统所能达到的极限。
从第二次随访开始,黑尔对年轻人实施了深层组织松解。他给出的临床理由非常充分:肌肉以这样的速度修复,容易形成筋膜粘连,继而限制活动。
年轻人欣然接受了这个框架,将自己交给了黑尔的双手。
三十年来,黑尔曾为顶尖运动员和首席舞者做过这样的治疗,他熟悉这些手法能够深入到什么程度。而这一次,他会继续向更深处施压,直到躺在操作台上的人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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