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伤口在伤后三周的组织恢复状态几乎达到普通患者第六周的水平,瘢痕的颜色甚至开始接近周围皮肤。触诊时,肌肉的张力也已经恢复大半,没有出现保护性的紧绷。
黑尔沿着子弹曾经穿过的深部伤道按下去,年轻人的呼吸依旧平稳。这一次他无法判断究竟是已经不痛,还是疼痛被控制得足够好。
除此之外,手腕恢复良好,肋骨也正在愈合。外骨骼固定片压出的淤痕从青黑褪成了淡淡的黄色轮廓。
愈合显然得到了额外干预,任何合法的药物都达不到这样的速度。他知道有非法药物的存在,没有询问具体使用情况。
黑尔退后一步,整体上观察这具身体。维持负重和运动的肌肉仍然轮廓清晰,但身体的储备已经消耗了不少。
“你瘦了。”他说。
“愈合需要消耗热量。”年轻人说,“胃口跟不上消耗。”
“是你的进食安排跟不上消耗。吃多少不能由胃口决定。”
黑尔摘下眼镜和手套,依次将仪器关闭。
“诊所下班了,你需要吃晚饭。我不放心你自己的安排,所以你会跟我一起吃。把衣服穿好。”
他看着年轻人的脸。年轻人出现短暂的停顿,那双黑色的眼睛似乎进行了微小的权衡,并飞快结束。
“好。”年轻人说。
黑尔开车,十五分钟后他们到达餐厅。那是一间价格让一般白领却步的私人厨房,服务人员认识他已超过五年,对他的习惯熟悉到不需要问多余的问题。
他没有看菜单,直接点好了两个人的菜,以优质蛋白为主,酒选了一瓶勃艮第,全程花了不到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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