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说了他看见的。
然後他低下头,等着。
院里一时静下来。张保抬眼看了陈恩礼一瞬,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周管事沉默了一会儿,叫人搜张保的铺位。
铺位在厢房最里侧,一条发黑的旧褥子。
枕头底下搜出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两个白面馒头,已经冷硬了;旁边还有十二文铜钱,串在一根麻线上。
张保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周管事把馒头和铜钱往桌上一拍:「冰凿呢?」
张保不说话。
周管事抄起藤条,往他背上抽了一下。
张保身子一缩,第二下又落下来。
抽到第五下时,他撑不住了,声音嘶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卖了……卖给後门那头当差的杂役太监……」
「卖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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