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什么叫该不该？你救人还有错了？”

        “我救了人，他们就会传开。传开了，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人越来越多，我一个人治不过来。到那时候，他们是不是会觉得我在糊弄他们？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骗子？或者觉得我有什么妖术？”

        赵大柱听完，没回答，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你不知道，你今天给石锁他爹治完，石锁蹲在门口哭了一场。他一个大男人，前两天跟他亲爹都没掉过泪，刚才在窗户那看他爹醒了，眼泪流得跟小孩似的。”

        陆沉舟没接话。

        赵大柱又说：“你要是怕出名，那明天你别去了，我去跟他们说陆先生走了。可你要是还想救人，你就别矫情。什么骗子不骗子的，你把命救回来了，就不是骗。”

        陆沉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块红薯，忽然笑了一声。赵大柱转过身：“笑什么？”

        “笑你话说得糙，理不糙。”

        “废话，我是粗人。”

        陆沉舟把剩下的红薯几口吃完，拍了拍手站起来。“行，明天继续。不过我把话放这儿，要是有更远的人来，你就让他们先在村外扎个棚，别往里带。”

        “成。”赵大柱应了一声，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你今天听到山那边的动静了没？”

        “什么动静？”

        “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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