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长气,闭目不答,虽以为不可,却无言以难之。
他抬手搂住她的腰,亲昵的用鼻尖蹭着她光溜玉润的小脸,又复原来的模样,语气宠溺而眷眄,“行了,别想了,小娘子价价,思虑忒多,你就安心呆在我身边,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夫君护着你。”
她随口应了一声,脑海中却思绪奔涌,凝眸盯着被子上黄色卷瓣的菊花朵,怔怔发神,一宵辗转不寐......
下一天露明,车夫先行去马厩中,待欲牵出那四匹牲畜装车,一下子猛地惊觉—马,少了一匹!
他瞬时间慌不择路,七高八低在马厩中一圈一圈地乱寻,却不知何时丢了个踪影全无。
杨兕瑶推开屋门,即见那车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得快哭将出来,咽道:“马......马丢了!”
她也吃一大惊,因问:“昨儿不是拉到槽上喂去了吗?怎的会弄丢!”
“奴......奴也不知,昨日戌时,小博士倒草料,奴还跟去看了,谁知......谁知今儿竟就不见了!”马夫泪流满面,陷入无穷无尽的自咎自悔中。
李世民脸色不变,道:“前面带路。”
马夫一听,忙用袖口胡乱地揩了把泪,颤颤微微爬起身,引他们奔马厩方向而去。
店主人闻讯也赶了来,大夥一齐转寻个遍朝天,那匹黑鬣黑尾的红骝马,脚踪居然都被人为的抹掉了。
“这一出,定是盗马贼所为!”店主人盖棺断论,随又打了一拱,道,“客人落了店,丢了马便是小店的干系,您二位放心,某纵使散尽资财,也当填还这马钱。”
店主人开店数年,心知他们的马,皆非常品,端的是毛色油光肢节劲健的上等马,自要赔偿数万万两才得了事。满心满眼虽肉疼,一转想,却总比惊动官府上算。
杨兕瑶说了句“不用”,打眼仔细地端相着槽前那片荒草地,中有一株草杆,明显碎成几节散堕当地,她蹲身拨了拨,几粒微不可察的黑色小点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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