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溯冥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看着她,不说话。那种沉默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你做事不过脑子的?”他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一面镜子,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个实习生,连基本的流程都走不清楚。衣服怎么送洗,回执单怎么保管,取衣服需要什么凭证,这些是常识。你连常识都没有,是怎么通过校招的?”
许繁星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对不起。”她说。
“你昨天的对不起已经用过了。”溯冥拿起笔,继续翻文件,“今天不用再说了。回去把回执单找到,找不到就自己去店里补。衣服取回来之后,直接送到顶层。不要再让前台转交,他们很忙,没空替你做你该做的事。”
许繁星站在原地。
她的脚没有动。她的嘴巴也没有动。但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爬上你的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是你自己把衣服脱了的,是你自己让我看的,是你自己把黑卡塞进衣服口袋里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觉得所有靠近你的女人都是想上位?你凭什么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神吗?
你再这样造谣,我告你性骚扰。
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像一颗火星溅进了油锅。许繁星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看着面前这张脸,冷峻的、疏离的、高高在上的脸。
她在想象中对他说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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