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她推门进去。溯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文件。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昨天被热水泼得狼狈不堪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没有抬头。
“昨天的干洗单呢?”
“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没带作业还装糊涂的小学生。
“干洗单。你送去洗了,店会给你一张回执单。拿过来。”
许繁星愣住。她昨天被那张黑卡和那条短信搞懵了,根本没注意有没有什么回执单。她翻了翻包,没有。想了想,好像是夹在衣服里一起送过去的,店员没有还给她。
“应该是夹在衣服里了。”她说。
溯冥把手中的笔放下。那个动作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许繁星觉得比拍桌子还吓人。
“你把衣服和回执单一起交给干洗店,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取衣服?”
“您昨天短信里说,会有人联系我……”
“我昨天短信里说,衣服洗好会有人联系你。”他打断她,“但你没有回执单,干洗店凭什么把衣服交给那个人?那个人去了报什么?报你的名字?报我的名字?还是报‘那件被实习生泼了水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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