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先前那摊贩说过，温殳是个聪颖的，唐老学究对他很是喜爱。当是不假。

        清栖辞问：「你是几岁去的私塾？」

        温殳似回想了片刻，才漫不经心道：「十一吧。」

        十一岁失了家，被唐老学究收留。

        十六岁杀的第一个人。

        五年融会贯通，该是卓绝群伦。想来那唐老学究的死，无疑是一记痛击，竟叫他堕成如今的穷凶极恶。

        温殳死於十九岁。

        唐老学究名唤唐安书，一生守旧古板，於教学一道却从不含糊，几乎倾尽心力；私塾中除寻常学生外，亦收留不少无依孤童，供其食宿，授其诗书，可谓大善。

        却不知，他若见着如今的温殳，会作何想？

        大约也是见不着了。大善者，多有优待，以唐安书一生所为，想来不必在阴司滞留太久，眼下多半已入了轮回，不知投去何处。

        清栖辞收回思绪。

        眼下，异变鬼来历不明，实比起温殳这桩案子更为要紧。

        那异变体由数鬼聚合而成，怨气重得异常，怎麽想都不像寻常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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