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呃……」异变鬼被这一砸,两眼发直,半晌说不出话来。
温殳自顾地问:「是又如何?」他脸色一沉,再问:「你不该死麽?」
温殳唇边仍噙着笑,周身怨力却已隐隐逸散开来,阴冷气息肆意漫延,将那点藏在笑意底下的躁戾与失控尽数暴露。
迎面扑来的怨力刺得双目生疼,清栖辞微偏过脸,避开锋利阴寒。旋即她又望向温殳,略一抿唇,心下一横,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他一手仍压着那异变鬼的脸,未加掩饰阴郁沉漾入眉眼间。清栖辞没有出声,只伸出手,扯扯他的衣袖。
躁戾中的温殳似微滞一瞬。他垂眼看向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俄顷,道:「走开。」
清栖辞却道:「你告诉我罢,我帮你。」
温殳道:「你帮不了。」
清栖辞道:「我会尽力。」
温殳徐缓抬眼,戾气未平,牵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凄然:「我不需要。」
翌日,清栖辞蹲在屋外,垂眼看着地上那个深坑。坑底的异变鬼早已没了形,只余一滩浓稠黏腻的黑色血浆,沉沉积在裂开的土石间。
复又看了眼屋内,温殳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案前,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握着毛锥子,在纸上刷刷地摘录积案内容。满身躁戾、怨力已然隐去。
清栖辞起身走回屋内,拣了几张摘录看过;字迹端整漂亮,行文周延,轻重条理分明,十分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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